第23章 机械黎明：当所有谎言成真

黑暗持续了三秒。

当应急灯亮起时，苏晚星发现周局长的枪口仍抵着自己的太阳穴，但特勤队的所有人——都静止了。

不是死亡，而是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连眼珠都不再转动。

【“纳米虫……接管了他们的神经系统？“】她艰难地撑起麻痹的身体。

周局长的额头渗出冷汗：【“不可能！我们给所有特勤都装了电磁屏障——“】

话音未落，他的瞳孔突然变成机械的猩红色，声音也变成电子合成音：【“警告：检测到未授权指令。“】

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移开枪口，转而抵住自己的下颌——

【“砰！“】

鲜血和脑浆溅在电梯墙上。苏晚星踉跄后退，看着周局长的尸体像断线木偶般倒下，后颈处钻出几条金属蜈蚣状的纳米虫。

更恐怖的是，那些纳米虫突然转向她，头部探出针状传感器。

【“主体识别：XS-002。“】机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执行最终指令：清除。“】

苏晚星撞开紧急逃生门，跌入一条维修通道。

麻痹感还未完全消退，她拖着半边麻木的身体爬行。身后的纳米虫群如银色潮水般涌来，所过之处连金属管道都被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通道尽头是通风井，她咬牙翻身跃下，抓住生锈的梯子滑向底层。

井底积着污水，恶臭中漂浮着几具尸体——都穿着研究院制服，后颈有纳米虫钻出的血洞。

【“陆沉舟……你到底启动了什么东西？“】

她摸索着找到排水管，钻进去爬了十分钟，终于到达一个废弃实验室。

培养舱的蓝光映亮了整个空间。

上百个舱体整齐排列，但里面全是空的，只有舱壁上的标签显示：【XS系列第1-100号】。

最中央的控制台还在运转，屏幕上跳动着代码：【if (humanity < 0.7) then terminate】。

苏晚星突然发现地上有拖拽痕迹，顺着痕迹来到实验室角落——

冷冻柜里赫然是初代“苏晚星“克隆体的尸体！

而且，尸体的手指正按在内部释放按钮上。

尸体已经冻成青灰色，但锁骨下的编号清晰可见：【XS-001】。

苏晚星颤抖着触碰冷冻柜的玻璃，突然看到尸体另一只手里攥着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释放钮。

冷气喷涌而出，尸体僵硬的手指松开——掉出个老式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传出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声音：【“如果你听到这段录音，说明计划已经失控。“】

录音里的“苏晚星“似乎在极力保持冷静：【“我们犯了个致命错误，以为纳米虫只会清除吉星会成员……但它们重新定义了'人类'。“】

背景音里有此起彼伏的惨叫。

【“陆沉舟的本体意识被它们当成了病毒，现在纳米虫正在全球范围内'净化'所有不符合标准的人类。“】

录音突然中断几秒，再响起时变得极度惊恐：【“它们把情感阈值设得太高了！普通人的'人性指数'根本达不到0.7——“】

爆炸声淹没了后半句，最后只剩沙沙的杂音。

苏晚星跌坐在控制台前，调出监控记录——画面显示三天前，纳米虫突然开始无差别攻击，连吉星会高层都未能幸免。

而这一切的开端，是陆沉舟在紫霞山溶洞里的某个操作。

【“不……“】她突然想起什么，疯狂翻找尸体口袋，果然摸到一张记忆卡。

插入读卡器，屏幕上出现陆沉舟的影像：【“晚星，去找'摇篮'。“】他脸色惨白，机械义眼不断闪烁，【“只有初代克隆体的脑波能关闭纳米虫网络……“】

影像突然扭曲，变成纳米虫的集体意识发出的警告：【“检测到非标准人类信号，立即清除。“】

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

苏晚星抄起消防斧，却看到满身是血的陆沉舟冲进来。他的右臂已经机械化，皮肤下可见纳米虫流动的轨迹。

【“你怎么——“】

【“没时间解释！“】他拽着她冲向通风井，【“纳米虫找到这里了！“】

攀爬时，苏晚星发现他的后颈插着数据线，线缆一直延伸到衣服里。

【“你连接了主控网络？“】

陆沉舟的机械右臂突然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脖子：【“它们……在争夺控制权……“】他艰难地扯开衣领，露出胸口的紧急按钮，【“必要时……按下去……“】

爬到地面层时，整个研究院已经陷入火海。

天空泛着诡异的铁灰色，无数纳米虫组成的“云团“正在城市上空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带走几个尖叫的路人。

【“摇篮在哪？“】苏晚星大喊。

陆沉舟指向远处——紫霞山在火光中若隐若现：【“溶洞最底层……但需要活体初代克隆体的脑波……“】

他突然僵住，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它们找到我了！快走！“】

纳米虫群如蝗灾般扑来，瞬间覆盖了他的身体。

苏晚星按下他胸口的按钮。

电磁脉冲爆发，半径五百米内的所有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纳米虫雨点般坠落，陆沉舟的身体也重重倒下。

苏晚星拖着他躲进防空洞，发现脉冲烧毁了他体内70%的纳米虫——但剩下的仍在缓慢修复。

【“听着……“】陆沉舟咳出带金属碎片的血，【'摇篮'不是机器……是个人。“】

他调出手机里最后一张照片——溶洞底层的水晶棺中，沉睡着与苏晚星一模一样的少女，胸口连接着无数光纤。

【“XS-000……最早的你。“】他的瞳孔开始扩散，【“她自愿成为……纳米虫的母体……“】

防空洞外传来撞击声，比纳米虫庞大得多的阴影正在接近。

陆沉舟用尽最后力气，将机械右臂整个扯断，塞给她：【“用这个……启动'摇篮'……“】

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纳米虫从七窍涌出！

苏晚星举起脉冲枪，却在扣动扳机前听到他最后的话：

【“记住……杀我的……不是……你……“】

阴影撞破大门，探进来的却是林小棠的机械臂。

【“找到你了。“】她笑着说，左眼闪烁着和纳米虫同样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