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虎英雄归来了

“你若怕了武二,我便娶你过门,护着你。”

接到王婆的消息后,东方不败立即找到潘金莲。

“哈哈。”潘金莲笑道,“我为何怕二叔,官人真以为奴是心怀鬼胎、首鼠两端的淫妇么?”

“你自然……不是。”东方不败斟酌着说,“可我不知武二性情,万一他暴起伤人,你一弱女子,如何能挡?”

“二叔乃真英雄、真豪杰,自是杀伐果决,不在话下。”每当说到武松,潘金莲眼里总是带着一丝痴,一丝迷。

东方不败见她完全没了平日里的聪慧,心里暗叹,道:“我听闻当初,他在家乡阳谷县打死人,这才远走他乡。”

“逃亡路上,又结识了杀了自己老婆的宋江,两人还结拜了。”

潘金莲说:“是啊,二叔言行向来干脆,与他结拜之人,想必也是英雄人物。”

“我的意思是,他虽是英雄,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东方不败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魔头,最了解杀人者的心态。

“官人,你可知奴为何作贱自己,百般挑逗你?”

“倾城之貌,委身于三寸丁谷树皮,任谁也不甘心。”

“这只是其一。奴也不知还能活多久,今日就跟官人交个底。”

东方不败见她神色肃然,于是微微颔首,凝神静听。

“奴想必是妲己转世,天性放荡。自成年后,几日没有男人,就浑身难受,奴自己也无法克制。此是其二。”

“其三,自第一眼见到二叔,奴心里就有了他。

“那日在楼上瞅见你,眉眼、骨架都跟二叔颇为相似。奴刚被二叔狠心拒了,还遭了训斥,便以为你是老天送来的另一个「二叔」。”

东方不败暗想,我以为她是莲弟,她把我当武二,倒也公平。

“初时只是容貌相似。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原来二叔身上的那份英气、煞气和果决,官人也有,只是二叔是至阳之气,官人多了几分阴柔。”

“许是你不通武艺的缘故吧。”

“方才你道,二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那日你针杀武大,那份沉稳从容,不也跟二叔一样,是个大魔头吗?”

女人心,照妖镜。

没想到这美妇聪慧如斯,东方不败心里叹道,自己的根脚原来已被她揣摩出一二。

“你二叔武艺究竟如何?”潘金莲不畏死,东方不败不能不提前做准备。

潘金莲露出遐思之色:“胸脯横阔,如钢浇铁铸一般;骨健筋强,似金刚罗汉转世;赤手空拳打死大虫,自有千百斤气力。”

东方不败神色一滞,她如今这副痴相,是问不出什么来。

从武松的相貌和打虎的传说来看,他走的定是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放在黑木崖上,打死只老虎就被称为英雄,会被笑掉大牙,可如今,西门庆这副身子骨,打虎是肯定不行了。

还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官人,奴还有一问。”潘金莲略显犹疑之色,但还是说出来了,“你为何会娶孟玉楼?”

“……我最近急需些银两,她恰好有。”

潘金莲一愣,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这个理由,随即哈哈大笑,摇晃着一身风情。

清河大户西门庆,竟要一寡妇供养!

……

紫石街。

街坊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一边瞅着街上行走的大汉,一边窃窃私语,话题只有一个:这太岁归来,必然弄出一番大事!

那大汉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走路时龙行虎步,自有一番威严。

来人正是从东京公干归来,景阳冈上打虎真英雄,清河县捕头,武松是也。

他见众人偷偷窥视,还议论纷纷,待要上前去打听。人人摆手,唯恐避之不及。

待走到哥哥房前,王婆一阵风似的拦在了他面前,道:“武二,且慢。”

武松告了个礼,说:“干娘,我公干数月方才回来,正急着去拜见哥哥。”

王婆用袖子擦了擦挤出来的几滴干眼泪,嘶哑地说:“武二,我先与你说武大的事,你切莫着急。”

武松见她这副模样,又想起数月前,自己莫名心神不宁,顿感不妙,急道:“干娘快说。”

“老天不长眼,可怜的武大他……”王婆边扯着哭腔,边留神武松的神色,“得了个拙病,四月就已经去世了。”

武松大惊,问道:“得了什么病?吃了什么药?”

王婆说:“那日他害了急心疼,躺了一整天眼见好转了一些,谁料第二晚突然加重,还没来得及医治,就走了。”

武松心中悲戚,但也觉疑惑:“哥哥身体向来安好,也不曾有心疼病,何故如此?”

王婆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谁能保证今晚脱了鞋袜,明日还能穿起来?”

“哥哥如今埋在哪里?”

“南门城外的密林里。”

“我那嫂嫂如今何在?”

“那可怜人啊,你哥一走就大病了一场,如今在家里整日哀伤。”

武松一听,撇下王婆,径直去了武大家。

……

“二叔!”

潘金莲一开门,见到那张无数次魂牵梦萦的脸,一声轻呼里面,不知藏了多少情意。

武松开口便问:“嫂嫂,我哥哥到底是怎么死的?”

潘金莲让开房门,道:“二叔进来说。”说完便去倒水。

武松大马金刀坐在桌前,道:“嫂嫂勿要忙活,哥哥的事要紧。”

潘金莲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微微欠身,道:“二叔,都怪奴没好好照顾大郎,让他染了恶疾去世了。”

跟王婆说的并无不同。

从悲痛中渐渐清醒过来的武大,瞅了瞅娇艳的嫂子,虽脸色有些苍白,却不见丝毫伤悲,眼角更是蕴含春意,当下疑心大起。

“嫂嫂当知,哥哥并无此旧疾,此事莫非另有蹊跷?”

“二叔是怀疑奴诓骗于你,还是怀疑金莲谋杀亲夫?”

武松盯着她的眼睛,道:“哥哥死得不明不白,武二什么人都怀疑!”

潘金莲凄然一笑,道:“怎就不明不白了?街坊们都看到了,何团头亲自验过尸。奴嫁给你哥,那才叫不明不白。”

武松霍然起身,道:“嫂子,嫁鸡随鸡,勿要再说这番话。”

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潘金莲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走得如此决然,也不问问奴家以后怎么活。”

“奴家的心意,还未来得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