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神秘敌人

霜华剑的嗡鸣震得楚亦安虎口发麻,星屑勾勒的残缺星图映在公孙夏河苍白的侧脸上。

她颈侧暗纹突然灼烧般发亮,鎏金锁链纹竟与白袍人袖口的图案产生共鸣,将方圆十丈的草木都镀上血色脉络。

“退!“楚亦安剑诀未收便强行变阵,青霄剑阵的三千剑影瞬间收拢成环。

赵爽甩出的赤炎符在空中爆开,却见白袍人袖中垂落的青铜锁链如活物般缠住火焰,链节上符咒翻涌间竟将真火吞食殆尽。

薛雪莹的素手按在腰间药囊,淡青药雾刚要弥散就被血色星图绞碎。

她踉跄后退时,白袍人断裂的锁链突然刺向她尚未结痂的右肩——正是三日前在葬星谷为护公孙夏河留下的伤口。

“铛!“

楚亦安横剑格挡的瞬间,金丹表面竟浮现细密裂纹。

霜华剑的星屑突然汇入裂纹,剧痛中他看见公孙夏河暗纹深处藏着半枚星芒,与白袍人额心血痣形成诡异呼应。

山林间凝实的风压化作万千锁链,赵爽召出的玄火屏障顷刻间爬满血色冰晶。

“九星锁魂阵。“公孙夏河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她指尖凝出冰棱刺向自己颈侧暗纹,“他在用我的血脉共鸣定位阵眼!“冰棱尚未触及皮肤便被星图绞碎,白袍人发出沙哑笑声,断裂锁链突然缠住她手腕拉向星图中心。

楚亦安丹田间翻腾的星屑突然暴涨,霜华剑自主划出的轨迹竟与青霄剑阵产生玄妙共鸣。

他顺势将本命真元注入剑阵,破碎的金丹在星屑包裹下强行催动元婴期才能施展的“北斗荡魔诀“。

七道剑光如坠星轰向锁链,却在触及公孙夏河的瞬间被星图吞没。

“小心共鸣反噬!“赵爽甩出三十六张雷符结成天罗网,赤红电光却顺着锁链纹路流向薛雪莹的伤口。

少女腰间药囊突然炸开,三年前楚亦安赠她的七星护心草散发出湛蓝光晕,竟暂时隔绝了血色星图的侵蚀。

白袍人额心血痣骤然亮如血月,断裂锁链突然生长出更多符咒。

楚亦安看见那些符咒与公孙夏河暗纹完全吻合,终于明白葬星谷血色星辰为何总在霜华剑鸣动时移位。

他强忍金丹欲碎的剧痛,将霜华剑猛地插入星图残缺的“天枢“位。

山林间凝固的风突然化作腥甜血雾,薛雪莹药囊中飞出的护心草叶在血雾里燃烧成星火。

赵爽趁机掷出本命法器赤霄环,九枚火环精准套住白袍人四肢,却见那人化作血雾消散,又在公孙夏河背后重新凝聚。

“夏河!“楚亦安的示警慢了半拍,白袍人指尖已点上她后颈暗纹。

霜华剑发出凄厉哀鸣,星屑凝成的光弧突然刺入楚亦安丹田,裂纹遍布的金丹竟在星力灌注下强行运转周天。

剧痛化作清明,楚亦安终于看懂星图暗藏的玄机。

他咬破舌尖喷出精血,染红的霜华剑在空中划出北斗第七星“摇光“的轨迹。

公孙夏河颈间暗纹应声而亮,原本残缺的星图突然补全三成,白袍人额心血痣竟渗出黑血。

“就是现在!“赵爽的赤霄环突然炸成火凤,薛雪莹将全部药雾凝成光箭搭上楚亦安的剑锋。

三股力量交汇的刹那,白袍人袖中锁链尽数崩断,却在消散前突然轻笑:“以为斩断魂链就能破局?

且看星坠之时......“

话音未落,众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塌陷成星图状深坑。

公孙夏河颈间暗纹疯狂蠕动,霜华剑的星屑不受控制地涌向她体内。

楚亦安刚要伸手拉人,却见白袍人残留的锁链碎片突然凝成血色蛟龙,裹挟着星图之力撞碎三重防御结界。

薛雪莹的药雾光箭在碰撞中湮灭,赵爽被反震得口吐鲜血,公孙夏河则陷入诡异的星力漩涡。

楚亦安的金丹终于承受不住星屑灌注,裂纹处迸发的青光与血色蛟龙轰然相撞,将方圆百丈的山林夷为焦土。

烟尘散尽时,霜华剑斜插在龟裂的星图阵眼上嗡鸣不止。

楚亦安以剑拄地勉强站立,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衣襟。

三女东倒西歪地跌坐在他身后,而血色蛟龙残留的鳞片仍在空中飘散,每一片都映出葬星谷上空越发猩红的星辰。

血色鳞片在焦土上簌簌剥落,公孙夏河颈间暗纹突然迸发出刺目星芒。

楚亦安踉跄着抓住霜华剑柄,剑身传来的震颤竟与千里外天机秘境核心的星轨产生共鸣。

他破碎的金丹在星力冲刷下发出琉璃崩裂般的脆响,每道裂纹里都流淌着薛雪莹药雾残留的青色光晕。

“这星图...“公孙夏河突然捂住心口,指尖凝出的冰棱竟染上猩红,“是倒转的北斗噬灵阵!“

话音未落,白袍人消散处的血雾突然凝成七根锁魂钉。

赵爽召出的赤霄环刚触到钉尖就炸成漫天火星,薛雪莹强撑着掷出的护心草药囊被钉入地面的锁链绞得粉碎。

楚亦安瞳孔骤缩——那些锁链走向竟与三日前他们在葬星谷躲避血雨时,薛雪莹用金疮药在他掌心画出的星痕完全重合。

“小心!“

公孙夏河的示警被锁链破空声淹没。

楚亦安横剑格挡的刹那,三枚锁魂钉突然转向,直取薛雪莹尚未愈合的灵台穴。

少女腰间悬挂的七星铃铛应声而碎,她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诡异星纹,与公孙夏河颈间暗纹形成双重阵眼。

“雪莹!“

楚亦安目眦欲裂。

霜华剑的星屑突然逆流回他丹田,裂纹遍布的金丹竟在剧痛中开始坍缩。

他恍惚看见三年前初入修真界时,薛雪莹在滂沱大雨中将伞倾向浑身是血的他,伞骨上悬挂的正是此刻破碎的七星铃铛。

“青阳破厄诀!“赵爽咬破指尖在虚空画出血符,三十六道雷光却反被锁魂钉吸收。

公孙夏河试图冻结星图的冰棱刚触及地面,整片焦土突然塌陷成漩涡,将薛雪莹半截身子卷入星力乱流。

楚亦安丹田间突然响起清越剑鸣,坍缩的金丹碎片在星屑包裹下重新凝聚。

他福至心灵地并指抹过霜华剑脊,剑身映出的北斗七星竟与三女命门要穴遥相呼应。

薛雪莹伤口溢出的血珠、公孙夏河颈间暗纹、赵爽炸裂的赤霄残片,同时亮起不同色泽的星芒。

“天枢引路,摇光定魂!“

霜华剑携着坍缩又重铸的丹元刺入阵眼,三重星芒顺着剑锋汇入楚亦安经脉。

他破碎的道袍鼓荡如云,发间竟生出星屑凝成的冠冕。

薛雪莹沾血的指尖、公孙夏河碎裂的冰棱、赵爽残存的雷符,同时化作流光没入剑阵。

天地为之一静。

百万星辉自九霄垂落,霜华剑牵引着四人体内截然不同的灵力,在虚空勾勒出完整的北斗星图。

白袍人残留的锁魂钉在星光照耀下寸寸崩解,化作青烟消散前突然发出尖啸:“星轨已乱,妖门将开!“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秘境核心的千年古柏突然开花结果。

楚亦安拄剑半跪在星图中央,看着三女眼瞳中映出的自己——破碎的金丹已化作婴孩状的星云,周身流转的灵力竟带着元婴期的威压。

“楚大哥...“薛雪莹染血的罗裙拂过焦土,她腰间破碎的铃铛不知何时已重新凝聚,只是七枚铜铃变成了北斗星辰的模样。

公孙夏河颈间暗纹褪去血色,露出下方冰晶般的星痕,与霜华剑的嗡鸣节奏完美契合。

七日后的黎明,天机秘境外围的观星台上挤满了各派修士。

万剑宗长老抚着白须感叹:“以结丹之躯引动星枢,此子怕是要重写修真史。“话音未落,秘境穹顶突然降下七彩霞光,映出楚亦安携三女踏云而出的身影。

然而欢呼声尚未传遍山峦,东北方的天际突然漫起血雾。

一只传讯纸鹤穿透结界,羽翼上沾着玄天剑派独有的冰霜——那是修真界最高级别的求援令。

楚亦安握紧霜华剑,剑身倒映的星空不知何时已染上缕缕黑气。

薛雪莹轻抚新生的七星铃,忽然听见铃芯里传出幼童啼哭般的风声,与三年前她在瘟疫村庄救下的那些孤儿哭声一模一样。

“该来的终究要来。“公孙夏河指尖凝出冰晶罗盘,盘中星象正疯狂旋转。

赵爽默默擦亮新炼制的赤霄环,九枚火环内侧不知何时浮现出锁魂钉的纹路。

霜华剑突然自主出鞘,剑尖指向血雾最浓处。

楚亦安望着怀中微微发烫的秘境核心碎片,终于明白白袍人消散前的冷笑意味着什么。

秘境馈赠的星辉在他们衣袂间流转,映得四人脚下影子如同出鞘利剑,笔直刺向血色漫天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