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信医馆。
收到程自在信息的张洪海,那奸笑是藏也藏不住了。
拿着程自在的回复给郝正道显摆了一下后,连忙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假咳道:
“姜还是老的辣啊!”
没有老头子我,这小子可就要跑偏了!
看着程自在回的那个“好”字,张洪海是怎么看都觉得满意,他捏着几颗瓜子往嘴里一送,傲娇道:
“我算是知道该怎么对付这小子了。”
“这小子是没血性,但这小子……怕死!”
一直不知道埋头在一堆按钮上捣鼓什么的郝正道终于是抬起了头,他扫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皱眉道:
“对于神州而言,每个能觉醒炁码的人都是很宝贵的,炁考虽然是有死亡率,但……应该没你说的那么高吧?”
研究室内,所有的机器在不停轰鸣而转,郝正道晃了晃他那一头的卷毛,眼里全是“张叔,你在说谎”的鄙夷。
对于郝正道这种完全不懂什么叫做“说话的艺术”的人,气的张洪海吹胡子瞪眼,差点就要将手机砸这老小子操作仪的大屏上了。
好在,张洪海还是有点理智。
他知道自己今晚上来找这老小子是干什么来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先消消气后,才道:
“你跟你堂哥比起来,那真是差远了!”
“你是一点都没学会什么叫做帝王心术。”
郝正道才懒得搭理张洪海呢,只是“哦”了一声后,敷衍的犟道:
“欺骗弱小、满嘴谎话……就是帝王心术了?分明就是个老骗子。”
被骂“老骗子”的张洪海,眨了眨眼睛,开始研究起这研究室内到底什么东西比较贵,给这老小子砸了后,能让这老小子知道什么叫痛心的时候……
郝正道终于是凭空长了几分心眼,连忙起身拦住了张洪海,笑道:
“叔,好了好了!你要的东西给你弄出来了。”
郝正道指了指角落里的煎药机,刚好那庞大的仪器停止了转动,开始“咔咔咔”的进行最后的步骤。
随着仪器连续三声鸣响,仪器的盖子自动弹开,浓郁的酸腐味顿时弥漫开来。
这味道浓郁且经久不散,臭的张洪海直皱眉,也忘了被骂“老骗子”这回事,慢慢的走到煎药机的面前,开始看着这机子进行灌装。
三分钟后,整个机子完成了灌装。张洪海握着手中的这瓶,只有500ml的玻璃瓶,愣了愣道:
“臭小子,你会再骗老头子我的钱吧?”
“这就是你从我这拿了十万块钱买的药材?就熬了这么一瓶矿泉水瓶大小的东西?”
张洪海摇了摇手上的深褐色液体,总觉得郝正道这厮是真黑心啊。
十万块钱啊,就换来了这么点东西。
果然还是当个黑心医生挣钱,比自己那破武馆挣多了。
“张叔,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药材市场是个什么情况。神州大殿控股的三家药企,早就将市面上好的药材全部垄断。”
“你十万块钱能整出来这么一瓶东西,还都是我往里面贴了钱呢。”
虽然十万块钱就换来了一小瓶药液,但是郝正道还真的没黑张洪海。
好的草药,全部在炁墟附近。
神州土壤种植出来还算上好的药材,又被药企全部垄断。
如今在市面上流通的药材不仅少,还特别差。
“你要的这健骨汤,其中的三味药材还是我私人珍藏呢。”
郝正道略有些委屈,抬头看了看张洪海,为难道:
“张叔,你能不能给我报销啊?”
“你看我经营的这医馆,这几年总共才做了7桩生意。我卡里那点余额,还得供我这研究室的设备,直到今天貔貅都没有一副好的机械身躯……”
赶在郝正道哭穷之前,张洪海就抱着瓶子,快速的逃离了研究室。
他深怕他走慢一步,就被郝正道这天天不务正业的老小子拦住,让自己承担他那研究室运转的经费了。
他奶奶的!这世道武馆和医馆明明都是最挣钱的行当,也不知道这老小子是怎么搞得,过得这么……穷酸。
“张叔,等等!”
好在撵出来的人不是郝正道,而是走起路来都一摇三晃的貔貅。
经过了上次在百吉山里跟程自在一博后,虽然被重新修复了一遍,但是几个零件都损耗了,尤其是它那两条柱子腿更是坑洼不平,走起路来自然摇摇晃晃。
夜幕之下,残缺的机器人站在诚信医馆那破败的招牌前,灯泡眼微微转动,思考了好久才复述道:
“张叔,主人说,这健骨药汤给程自在泡药浴时,只能放10毫升。因为这健骨药汤中有一味药,是取自炁墟旁的‘蚀骨草’。”
“这‘蚀骨草’药如其名,虽然有壮骨功效,但普通人随意接触很容易触之即死,死状还十分凄惨。会被这蚀骨草,将全身骨骼腐烂,最终成为一滩肉泥而亡。”
“每10毫升的药汤里面就会有1克的蚀骨草,这剂量刚刚好可壮骨,绝不可胡乱添加。”
药浴对于壮骨而言,有很大的作用。
郝家当年有三大药浴方子,而其中这加了这蚀骨草的的药浴方子,是被郝家束之高阁的方子。
对于郝家而言,子弟皆是宝贵,何必在这种区区药浴上面冒险呢?
可是如今药企都被垄断,普通人根本买不上什么好的药材。
郝正道也是没法,才用了这套药浴方子,给程自在制的药汤。
也不知道是不是零件缺失,貔貅今天的复述能力有些下降,整个机器人的灯泡眼转动的都不是很流畅。
抱着药浴瓶子的张洪海,听完貔貅的话点了点头,眼神略过貔貅残破的肢体,看向了诚信医馆那破烂的招牌,没好气道:
“你主人这医馆开业这么多年,真的总共才做了7桩生意?”
貔貅的灯泡眼刚想转动,就突然卡顿了一下,继而过了很久那灯泡眼才能继续转动,点头道:
“嗯,其中还有一桩生意,客人还未付钱。”
“行了行了,别在我眼前晃悠你那个眼睛了。这卡拿着给你主人,让他给你换个好点的身体,省的看着就惹人嫌。”
张洪海心痛的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张“神州银行”的银行卡,深怕多看一眼都舍不得,赶忙塞到了貔貅的铁锹臂上,嘀咕道:
“当初还骗老头子,说是将正义那小子的思想植到你大脑里了。”
“就正义那个性格,要是知道自己天天顶着个铁锹臂、扫帚臂晃荡,他不得气死?”
“还有他那一堆破仪器,看起来比我岁数还大,也不知道能研究个屁出来!”
银行卡放在铁锹臂上后,渐渐失去了人的温度。
小老头抠门的背影很是愤怒!
造孽啊。
自己那死去的老丈人也不过就是郝家一个客师而已!
自己怎么就又白白搭进去一张银行卡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下他们郝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