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内部,徐家镖队的一行人早已收拾好东西,等待着他的命令,站在队伍前面的人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询问道:“怎么样?崔镖头。”
只见崔东宁崔镖头点点头,“好了,大家准备出发!”
又有一个人向前小声问崔东宁,“那两个汉子?”
崔东宁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比划了一个手势,示意他们没有问题,毕竟他们的家还在扶风城。
若是不想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话,那两个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他们会尽心尽力地寻找徐公子。
虽然徐金亮脑袋有点不好使,但是经过家主这么多年的教导,他还是知道奖罚分明,只要他们不要做出什么带有深意的举动。
“那就好,那就好,徐公子不能出事,哪怕付出他们和我们的生命。”说这话的是扶风城徐家主脉的一位随行的修者,他看起来年龄并不大,只因是从小陪徐公子长大,才被派出来保护被任命为下一位家主的徐金亮。
扶风城徐家的习武者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保护好家主以及下一任家主,还有迈入筑基期的前辈,哪怕那些前辈不需要这些蝼蚁的庇佑。
只不过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比如徐金明,他只想取代他哥的位置,成为扶风城徐家的家主,他知道这件事将会成为自己的转机。
只要徐金亮不回来,或者说徐金亮消失不见,那么作为家主的儿子,徐金明将会名正言顺地成为徐家家主,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
就在坐在一旁,看着徐金亮跟着小童子去踏上他自己的将要追寻的道路,许善庆明白就算崔东宁他们找到他,他也不会回来,哪怕那个老者是在装神弄鬼。
他们可是拜了把子的异性兄弟,他怎么不会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唉,我知道了,”许善庆眼中不带一点丝毫感情地对着身旁那个憨厚的老者,就好像徐金亮一去不复返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接着又扭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一位老者,带着尊敬的语气,“许老,我想我们该走了吧。”
许老点点头,“差不多了,是该走了。”接着,他就起身将自己镖队的人招呼起来,告诉他们大公子下令,准备回扶风城了。
很快,许家镖队一行人就收拾好东西,许老看向那个自己独占一桌的汉子,他还吃,于是就大声喊道:“别吃了,到了扶风城少不了你的,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让你来了。”
那个汉子被许老一顿催促,脸上丝毫没有生气的模样,只是在嘿嘿的傻笑,一手拿着一个羊腿,一手拿着一个羊排,才慢慢地站起身来,走到许老身旁,只是他还在吃。
许善庆也将喝点小酒的看起来有点晕乎乎的许善友给拉起来,带着一丝无奈地说道:“走了。”许善友只是点点头,在没有做出其他动作。
看着他这样,就知道他又喝多了,许善庆叹了一口气,从队伍里叫过来两个人,告诉他们照顾好许善友。
可就在此时,徐家镖队里传出来一阵嘈杂声,众人望去,原来是徐家的二公子徐金明和崔东宁发生了争执。
崔东宁认为自己应该再带着一些人去寻找徐公子,而徐金明认为徐金亮已经随着老者去修行了,已经派出人去寻找他的足迹了,不必要再派人出去了。
徐金明身后是一些穿着各种颜色衣服的汉子,他们是徐家镖队从各处雇佣过来的一些打手和苦力,虽然武力值不高,但是适合处理一些粗活。
而崔东宁身后则是穿着徐家统一服饰的修者,他们自小就生活在徐家,是扶风城徐家主支或分支的长老或族人,武力值是比正常的散修高出一些的。
“我不同意这么做,要知道接下来这段路并不太平。”
徐金明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与崔东宁相差一步,就在他面前大声喊出来,口水都快喷到他的脸上了。
站在徐金明身后的那些人也纷纷开口说着,
“上次离开扶风城的时候,那么多人还差点把性命留在那里。这次还要分走一半的人,不是诚心要我们的命吗?”
“就是就是,要不是上一次徐二公子以身试险,不然我们就被那群马匪留下了。”
“是啊是啊。”
一群人在那里杂七杂八地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崔东宁的脸色越来越黑。
什么以身试险?要不是他徐金明将马匪招惹过来,他们能差点把性命留在那里吗?明明之前,一路上行走得好好的,就连才刚刚走过去三个时辰的许家镖队都没事,怎么就到他们走的时候,蹦出来三五十个马匪?
要不是徐大公子,他们或许真的就走不过去了。
终于有人看到了崔东宁的脸色不正常,说话的声音开始逐渐变小,一个人的声音慢慢消失不见,紧接着他旁边那人看着他不再说话,他的声音也慢慢变小,最后,所有人不再说话。
崔东宁刚要开口准备“教育”他们如何尊敬长辈,可是徐金明又继续说道:“崔镖头,你看这样如何,我们让大家举手表决,这样大家心里也好受一点,别因为我大哥而让我们这么多人去那荒漠中送死。”
崔东宁听到这个建议立马就想要拒绝,但徐金明又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想各位族老。应该是支持我的吧,毕竟,那片荒漠,我们这么多人都不一定能趟过去。”
站在崔东宁身后的那些已经在徐家生活了四五十的老者们陷入了沉思,他们虽说有家族的庇佑,不必要像那种孤苦伶仃为了一点修炼资源需要考虑良久的散修深刻体会到江湖上的险恶,但好歹也经历过了生死。
他们早已失去了年轻时那种勇敢无畏,取而代之的是思前想后,不知道自己的下一步是不是会影响到家族的兴衰。
年少时,意气风发,挥出的那道剑气,不曾想,多年后,斩断了双腿,寸步难行。
崔东宁听到徐金明的这句话,久久没有等到身后长老的回应,就知道要坏事了。
虽然自己是镖队的镖头,自己在家主不在时具有最高的决断权,但是他身后这群老者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