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弗尔萨·提姆

安徒生沉默着,似乎在沉思。

片刻后,他终于说话了。

“你应该回答你是个主持人、作家、民谣歌手、酒吧掌柜、油画画师、皮匠、银匠、手鼓艺人、黄金左脸、老背包客、法国骑士、禅宗弟子...”

曼登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嘿嘿。”安徒生的话难得的被接住,他笑了笑,然后指着尸体:“猜猜他叫什么名字,给你个提示,他刚才肘开了玻璃窗。”

......

曼登沉默着拿出火机,咔哒一下将他收了回去,揣回兜里。

嗒嗒嗒——马蹄声响起,若是在以往,这时候出现这种吵闹声,必然是要被街巷宅邸中的人探出头来怒骂的。

但今晚,现在。

不会有!

因为之前的枪声与凄厉的惨叫,让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外面的危险境况。

薇尔莉特坐在一架拉货的板车上连忙赶到,直到靠近了,见着曼登安静的站在原地,才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的目光落到了地上的尸体处。

“还带车来了,挺好。”曼登说着,将尸体搬上了板车。

“等等,这人是?!”薇尔莉特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男人。

“开膛手。”曼登点点头。

“你确定吗?!”

“确定。”曼登坐在板车上,终于将之前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吐出。

气喘吁吁的休息了一会儿后,他才开始解释。

“康奈利夫人做工的面包位于她家的隔壁街,每天的下班时间是晚上十点,她的身高一米六三,腿长八十五,从面包店走到家中需要十五分钟,介于最近因为开膛手的问题,可以大致推算出康奈利夫人到家的时间。

她死亡的时间为凌晨一点,根据血画中的血液流速以及画像时间和屋子中的脚印,可以大致判断出康奈利夫人最开始被吊在灯上的时间在夜里十点到十一点之间。

在数天前的事发当晚,在那个人偶被我与安徒生击杀后,其本体/同伙,在很短的时间,来到了下一个位置,对康奈利夫人发起了谋杀。

也就是说,在傀儡作案时,其本体/同伙,会在预定的下一场案发街区附近。”

说着,曼登指了指两人的脚下。

“也就是——这里!”

一个街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未出租的房屋几十个是有的,可以作案的地方就更多了。

今天,他其实跑了很久。

甚至于撞到开膛手,都属于有些运气成分在。

“疯王,你知道是谁吗?!”

“疯王?”薇尔莉特心头一跳,眼睛看向那开膛手的尸体,片刻后才说道:“那好像是另外一个国家有在通缉的组织,但具体的我不太清楚。”

“来自艺术之都的一个密教。”一个身影出现,他摘下帽子,微微对着两人躬身行礼,手指上,戒面为‘T’的大戒在煤气灯下闪烁着光芒。

“艺术之都是太阳神教的主教区,传闻祂司掌艺术,定义了何为,美!而疯王,则是那边一个崇尚极端与极恶的密教邪神。”

“提姆的人?”

“是的,这位美丽的小姐。”他点点头,重新将帽子戴上:“能冒昧问一句,这具尸体是开膛手吗?

我之前在远方听见枪火,随即赶了过来,刚才听到二位的一些谈话,还望不要介意。”

薇尔莉特看着曼登,随后转过头来,面对着男人点点头:“是的。”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在板车周围观察着,同时做着自我介绍。

“我的名字叫做萨尔斯·提姆,负责工厂区以及周边区域。实不相瞒,最近我们也深受开膛手的影响,非常感谢你们的举动。”

说着,他的手将尸体的手臂抓起,仔细的观察着:“这是...”

“他自称是二阶的戏偶师。”曼登随口说道。

“戏剧一途的艺术家啊,那这样的话,确实本体要不耐打一些,同时做些肮脏的举动也更不容易被人发现。”随后他又将目光放到了对方膝盖上:“绝妙的枪法。”

说着,他抬起头来:“能否知道二位的名讳。”

“曼登·琼斯。”

“生命与丰收教会的修女。”薇尔莉特说着。

萨尔斯点点头,随后说道:“二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将这具尸体交给我呢?”

曼登摇了摇头:“抱歉,这具尸体,我还有一些用。”

萨尔斯看着曼登:“我愿意为此付出不菲的报酬,亦或是其他的东西,一栋宅邸?一间店铺?亦或是其他的,都可以。”

曼登还是摇了摇头。

看着曼登不为所动的神情,他的微笑逐渐落下。

“阁下,我想——我已经给足诚意。”

薇尔莉特神色不善起来:“照你的意思是,你给出了价码,就一定要交易吗?”

“是的。”他点点头,直接承认了自己心中所想。

“因为拒绝的人,都死了。所以选择交易,是我给出的最善意的东西。”

曼登将烟头弹在地上。

“走吧。”

薇尔莉特点点头,驱使着缰绳,马车缓缓转动起来。

看着远去的两人,萨尔斯舔了舔嘴唇,浮出一抹阴翳。

“这个蠢货,我就知道他迟早要弄死自己,只是可惜了,没能给尸体收回来。”

如果不是教会的修女在这里,他只恨不得直接出手将其夺回。

想着,他转身,在煤气路灯的光芒下,朝着黑暗中走去。

“跑吧,我亲爱的朋友,跑——”

“我看看你能跑到哪儿去!”

平板马车上,薇尔莉特看着曼登:“没事吧。”

“没事,只是...你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

说着,他的目光放到了薇尔莉特的小腹处,那里的亚麻长裙早就被鲜血浸透。

“不算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两个孩子...那个男孩儿让我向你道歉。”

“道歉?!”

“是的。”薇尔莉特点点头:“你让他关注周围的独身女人,尤其是死亡与安息教会的人,但是,他把自己姐姐忘了。结果害得我差点死去。”

随后薇尔莉特的手放在小腹处揉了一下,注意到曼登的眼光,苍白的脸上浮出红晕。

“当然,这个是他的视角。在他看来我的伤确实很重就是了。”

“倒也不一定是忘了吧,也有可能是担心我的目的不纯,所以没有向我说他姐姐的情况。”曼登想起来在面包店做工的那个女孩。

“那他们呢?没事吧。”

“没事,我送他们到了街区教堂后,正巧听见这边的枪声,便借了马车连忙赶过来了。”

说着,她迟疑着看向曼登。

“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你自己一个人去找他,你知道有多么危险吗?”

“当然不会,不然我为什么会将工厂区的工作交给你呢。”曼登笑了笑,说着,他看着眼前的岔路,转移了话题。

“左转,去格林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