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数着我有两把枪

工厂区西北方向,一处僻静的住宅区,街道楼栋,二层,一间待售的公寓住宅之中。

一个相貌普通的工装男子正双手手指牵连出无名丝线,盘坐在地上,如同孩子一般玩弄着手中的一个玩偶。

男人神色沉入,似乎全部身心都放到了木偶之中,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张,脸上还总无端浮出狞笑。

似乎,有着对手一般。

“成功了,你们又一次的阻止了我...”

“那么,给你颁一张小红花吧。”

“下一次,你——

咔哒——

嘎吱——

身后的房门缓缓被打开。

“啊呀,房东说这间屋子没人的才是。”一个有些惊讶的声音出现。

男人猛的回头,随后满脸骇然。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吗?”曼登笑了笑,随后猛的抽出枪来,对准对方。

砰——

枪声响起,在安静的楼栋中传来巨大的回音。

曼登看着偏转的枪口,眉头微挑:‘这就...被影响思绪了?真是防不胜防。’

“真是令人惊奇。”男人嘴角扬起,从刚才的诧异中回过神来。

因为…这家伙是独自进来的。

随后,他露出一个极其夸张可怖的笑容,转而问道:“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你蠢。”曼登笑道:“安徒生!”

下一刻,火焰再次覆盖在曼登的手腕以及枪身上,随后,他再次扣动了扳机。

“愚蠢!”男人猖獗的笑着。

下一刻,血花溅射起来,他脸上的笑容带上了血液。

“等等!为什么?!”

曼登故作诧异的说着:“啊,打中你了。真不好意思,我瞄准的是你右边的花瓶。”

“这把枪弹道偏左,这是谁的枪?!”一个稚嫩的声音出现。

“安静点!”曼登无奈道,随后再次扣动扳机,击锤翻飞,两颗子弹再次射出。

然而下一刻,对面的男人手一抓握,一具身躯挡在了他的面前。

当那具躯体倒下时,只见对方已经将手伸入了肩头的血肉之中,面色癫狂的将一颗弹头,抓了出来。

“我之所以说你愚蠢,是因为你居然——胆敢来找我的本体麻烦!!”

“你不会觉得,杀了我一具刺客的人偶,就能信心满满的来面对我了吧?!”

下一刻,曼登的身后出现了急促的脚步声。

“小偷,给我死!!”一个工人高高的扬起了铁锤,朝着曼登的脑袋砸了下去。

“你这个该死的窃贼,无恶不作的家伙。”另外一个妇女手中拿着一把剪刀,就这么朝着曼登刺来。

男人靠在窗户上,好整以暇的看着曼登,在他的身旁,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躯,身披雨衣,戴着高筒礼帽,脸上满是绷带。

那是另一具骑士人偶。

“来吧,正义使者,开始你的表演。”他摊开手来,嬉笑着说道。

“正义...使者?!”曼登笑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做好人好事,是要被癫火信徒绑上祭坛的啊!”

说着,他横身一脚,毫不留情的将那女人踹到了楼下,同时抓住朝着自己挥下的铁锤,转而借着枪托,直接砸在了男人的颈部。

没昏,曼登不是专业的。

只是在【嫉恶如仇】的加成下,对方锁骨断了。

借着这个空档,他再一次的将对方也推下楼去。

处理完眼前这两人后,看着后面涌上来的醉汉,孩子以及各色人马,他直接走入屋子中去,将门关上。

“傻逼。”安徒生嗤笑道。

曼登少有的觉得安徒生说得对。

“有点意思。”开膛手嬉笑了一下:“搞了半天,你不是好人。”

他的话语似乎带着某种诡吊的旋律韵脚,朝着曼登的耳中钻去。

下一刻,曼登手中的火焰消失。

轰隆隆——

自头发开始,不过眨眼,他的整个头颅便被包裹在了裂焰之中。

“哈哈哈,好!”开膛手笑了起来,随后双手交叉。

“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曼登不再说话了,甚至呼吸的频率都开始降低。

不然火焰到呼吸道里,会很痒。

“来吧!”开膛手狞笑着:“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近身战的——傲慢之罪。”

随后,他身旁的那个高大的骑士人偶,朝着曼登袭来。

这是他最为得意的一个人偶,来自一阶顶峰的骑士序列——荒原学派——野兽之人。

下一刻,再次两声枪响。

子弹从这骑士的两个眼眶射入。

随后,人偶无力的倒在地上。

“有枪不用和你近身战?傻逼。”安徒生的声音从曼登的脑袋上响起。

“如果你以为,这样的攻击就能让人偶——”

下一刻,一缕再次从人偶的脑袋中爆开。高温肆意的向周围逸散着。

开膛手的脸色终于变化了。

他转头一看,随后一个肘击将窗户砸开,随后毫不犹豫的翻身跃下。

“他肘开了。”安徒生连忙道。

曼登并未理睬安徒生,在对方第一时间动手时,便以迅捷的脚步跟上前去。

哐当——

窗边,曼登低头一看,只见开膛手从巷子的垃圾桶中翻身出来,大笑着:

“我数着你开了六枪,蠢货!”

曼登看着他的身影,手放到了腰间,再次抽出一把精致的大口径转轮手枪来。

砰——

凄厉的惨叫在夜空下响起。

“我数着我有两把枪。”曼登说着:“蠢——货!”

说着,他已经翻身跃下了二楼,脚尖在墙壁上一点,便以一个稍显扭曲但绝对安全的姿势落下。

“该死!混账,混账——”

曼登并没有打中他的身躯,而是左膝盖,此时他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爬行着。

“第四起案件,操纵对方的身体,在对方的衣服中塞满玻璃碎片,细细的欣赏着对方如同蛆虫在地面上扭动爬行的姿态,观察着玻璃碎片在肌肤中摩擦的血腥姿态。”曼登缓缓开口。

砰——

又是一枪,打中了对方的右腿。

他知道的,杀人要干净利落,不要死于话多。

但是,他忍不住!

“怎么样?这个感觉?!”他一步步靠近开膛手,语气平静的问着。

“绕我一命!”开膛手此刻终于慌了。

他踉跄着翻过身子,用手肘在地上扒拉着挪动自己的躯体,尝试着远离那个逐步靠近的人影。

“我是疯王最虔诚的羔羊,我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权利!!我是二阶的戏偶师,我和那些凡人不一样,我的死亡对世界来说,是一个亏损。”

“你?世界的亏损?”曼登再一次举起了枪,对准了对方的眼眶。

他看见了曼登的眼神,一种蔑视,居高临下的眼神。

“你那样的眼神,不是和我一样吗?”他说道:“我们是同类人,疯王需要你这样的羔羊,相信我!”

“同类人,眼神?”曼登笑了起来。

他缓缓说道:“是的,我就是在居高临下,如同看着一个最低贱的畜生,这就是我的傲慢姿态!

但是,你可能没有搞清楚其中差别。我对你的傲慢和蔑视,是纯粹来自于德行之上的。

像你这样的畜生,哪怕踩在脚下,我也不会升起丝毫道德上的怜悯之心!!”

“我…”开膛手害怕了,他不断的咽着唾沫,对方那极其狂妄傲慢的姿态让他感到山一般的威压!

“我不止是一个人来的,金斯贝里还有人…杀了我…你会遭到报复的…高阶的超凡者,枪械不可能会威胁得到他们!!”他色厉内荏的说着。

开膛手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他无法脱离曼登那如同散步一般的躯体。

直到,他站到了他的身边,举起了枪。

“你…曼登·琼斯,你到底是谁?!”他最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随后——砰砰砰。

三发子弹,宣泄他的两个眼眶以及眉心之中,将其打了个对穿。

看着了无生机的男人,他缓缓收回了枪。

头颅中的火焰缓缓消散,安徒生飘在他的肩头,像是一团鬼火一般,大大的眼睛看着下方的尸体。

“嗯哼...“曼登哼了一声,安徒生伸出火焰组成的小手来,为他点燃了香烟。

烟雾飘散,曼登抬起头来,看着难得一见的晴朗天空,心情不错。

“我就叫曼登·琼斯。”

“一个普通人而已。”

“真是奇怪…这世上,又不是非得讲求背景与底气,才能有开枪的权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