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等曾浩睿反应,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转了转手中那枚戒指,想了很久,他敲下一行字:
【面试得如何?】
还未点发送,他又删掉。
他不必过多明面上关心,给她徒增压力。
于是他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正好看到了那条:【跟小天使一起吃小蛋糕,小蛋糕好好吃呀~】
他眼皮跳了跳,小天使,是谁?
很快到了下午,峰会上各界精英齐聚。
他作为商业大佬,业务版图几乎涉及各行各业,因此他获邀在峰会上作专场发言。
女主持人将麦克风递给他,他接过。
企业理念,行业趋势,未来判断,他说得头头是道。
临近末尾,他结束发言,随着掌声落下,他回坐到台下的贵宾席上。
昭亦澄此时正跟江澜通着电话,江澜的语气很兴奋。
她开了免提,边聊边刷着沈柠发给她的小视频。
她认识沈柠以后,发现了新大陆。
沈柠老是给她转发一些帅哥的视频,还附言:
【想像啃小蛋糕一样啃一啃哥哥的小脸蛋。】
要是以前,她会觉得刷视频浪费时间,但是现在看到沈柠发给她的这些视频,她回了一句:
【我也想。】
江澜在手机那边说:“闺蜜闺蜜,我那个便宜老公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了,突然就变了个人。”
“怎么说?”
“他之前不是老给我发些在工作,在开会的照片,我觉得他这人特无聊嘛。最近几天,他好像开窍了。”
“跟你聊天情商变高了?”
“差不多。”江澜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他最近,老是给我发洗完澡后的腹肌照。”
“几块啊,有几块?”
“你等等我,我数一数啊,有六块。”
何妈敲敲门,将车厘子放在她的桌上,“夫人,吃点水果。”
她谢过何妈,接过车厘子,提着果柄送到嘴里,果肉在嘴里爆开,甜甜的。
她正好在看沈柠发给她的一个短剧,里面的男主顶着两只狼耳朵,他将衣服撩起,羞赧地问女主要不要摸一下。
她继续说:“要我说,男人还是以色侍人的时候最让人有好感。”
“言之有理,我都有想回国的冲动了。想冲到那腹肌前戳一戳,看看是不是真的很硬。”
“话糙理不糙,谁不想摸摸腹肌呢。”
“那你呢,跟那块冰山董事长怎么样了,我还能等到你戳肖总的腹肌吗?”
她想到之前肖裴时在她面前更衣的画面,衣服之下是他的宽肩窄腰,他将衣服脱下,腰部沟壑分明,每一块肌肉都练得恰到好处。
想到深处,脑海里浮现出肖裴时那张万年不化的冰山脸,她望向这张脸,透过眼底,掉进了万丈深渊,瞬间清醒。
“我们目前是共用一张餐桌的关系,但是他前几天送了我金子跟人民币做的花。”
“什么?肖总果然有实力,说不定他真的对你有意思。”
“不可能。”昭亦澄义正言辞道,“你别瞎说了。”
“怎么不可能?你看这花,明显是动了心思的。”
“他特地给我强调他只是在履行他应尽的义务。”
她刷着视频,手机里突然弹出一条信息,她点开:
【启清智能:昭亦澄女士您好,恭喜您通过研发助理岗位面试,我司拟向您发出录用邀约,正式录用通知邮件已发送至您邮箱,请查收。】
看完消息,她的眼睛瞬间放大,“懒懒饱饱!我面试过了!我要入职启清智能了。”
跟江澜汇报完这个好消息,她又给沈柠发去消息。
沈柠正在二十四小时高强度冲浪,疯狂地往昭亦澄的手机里塞视频,每条视频还附带了感想。
【沈柠,我下周一就要入职启清智能了。】
说完,她决定奖励自己出门吃个小蛋糕,自从吃了那家店以后,她对那家蛋糕就念念不忘。
肖裴时此刻刚结束商业峰会,晚上还要参加主办方举办的答谢晚宴。
他看了眼手机,依旧没有昭亦澄的消息。
他心里还记挂着那个“小天使”,原来他不在的时候,昭亦澄也跟别人过得很开心。
目前是下午三点半,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半。
曾浩睿很不服气,他在小视频里面学的招数明明很有用,但是肖裴时居然根本不相信他。
他很臭屁地给肖裴时发消息炫耀:
【我刚洗完澡,又给老婆报备了,她夸我好帅。】
他心中正有些烦躁,看到曾浩睿的信息气不打一处来,他回:
【滚。】
算了,看手机浪费时间。
还是工作要紧。
他将自己埋入工作,一发不可收拾。
时间过得很快,到了点,秦书义跟着他一起去了答谢晚宴。
宴会厅里金碧辉煌,米黄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铺了深红色的地毯。头顶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斑。
肖裴时穿着一件裁剪得体的手工定制西装,金色的领针固定着一条深红色金丝条纹边的领带,西装里面套了一件灰色条纹马甲,马甲里,黑色的衬衫正紧绷着肌肉。
他端了一杯香槟缓缓进场,整个人凌冽又威严。
原来嘈杂的宴会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男人身上。
各种大佬凑上前,想跟肖裴时搭上线。
他礼貌又疏离地跟他们聊着不痛不痒的话题。
其中,主办方领着一个女人走近,本意是想给她介绍点人脉。
但那个女人越过主办方,用流利的英语给肖裴时打招呼:“肖少好,我是今天负责商业峰会的主持人Eda。”
说完,她挤眉弄眼地看着肖裴时。
肖裴时颔首,刻意疏远。
他用中文问了一句:“中国人?”
女人得到肖裴时的回应笑得更灿烂:“是的,肖总,我祖籍也是在海省的云城。”
“既然都是中国人,说什么英文?”
他向来不喜自作聪明的人。
他找了个借口离开,谁知女人像是没站稳,不小心朝他身上跌去,秦书义下意识伸手一拦,挡下了女人。
但她杯中的酒,尽数洒在肖裴时的衣服里。
酒顺着领口渗入,打湿了衬衫,胸口那片顿时黏腻起来,浑身不适。
他蹙眉,明显不悦。
女人原本只想借机往肖裴时怀里倒,因被秦书义一挡,一时没站稳,倒在了地上。
膝盖、胳膊和手掌都磕破了皮,慢慢渗出血。
她一怔,还好脸没事。
主办方让服务员赶紧把女人带走,嘴里暗骂一句:“没眼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