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智斗张家，不动刀兵取粮草

暮色浸透靖北城，侯府偏厅内灯火昏黄，映得三人面色沉凝。

狄仁杰指尖轻叩桌面，将一张潦草绘制的城中势力图铺在案上，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主公，张谦此人，不是悍匪，是老狐。他通敌却不留字，囤粮却不露面，求的是‘万全’——城破，他做蛮夷的顺民；城守得住，他依旧是靖北世家。他最怕的，不是刀兵，是理亏、是众怒、是退路尽断。”

萧辰垂眸看着图纸，轻声道：“先生直说方略。”

狄仁杰抬眼，目光锐利如刀：“三步。”

“第一步，借势。明日清晨，主公亲自登城誓师，当众宣布：凡城中世家大族，按家产比例捐粮助军，侯府记功，战后加倍偿还，世代免役；若拒不捐粮，视为与蛮夷暗通，全城百姓共讨之。”

“第二步，攻心。我亲自去张家，不拿密信，不问通敌，只以‘乱世守土、宗族存亡’说之。张谦在乎家族名声，更在乎张家香火，他不敢把事做绝。”

“第三步，断尾。暗中将张家仆役、佃户的口粮断了。张谦可以不顾朝廷，不顾主公，却不能不顾自己家的人。人一闹，他必乱。”

周湛在旁听着，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不抄家、不杀人、不硬碰，只用势、理、人三端，便把老奸巨猾的张谦，死死锁在局中。

“高……实在是高。”周湛由衷叹服，“末将打了半辈子仗，只懂挥刀，从未想过，争粮还能这般争。”

狄仁杰微微欠身，语气谦和却不含糊：“乱世用刀，治世用理，绝境之时，人心与规矩，比刀更利。”

萧辰抬起头，眼神笃定：“就依先生。子龙，明日誓师，你率亲卫戒备城头，以防有人作乱。周湛，传令下去，全军修整，只待粮草到位。”

“喏！”

三人躬身退去，厅内只剩萧辰一人。

他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轻轻摩挲着案边的剑鞘。

他很清楚，张家不是障碍，是试金石。

若连一个地头蛇世家都摆不平，何谈挡三万蛮夷，何谈争霸天下？

而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兵马，是让人愿意跟你死、愿意为你活的道理。

次日天刚亮，靖北城头鼓响三声。

萧辰一身朴素短打，未披铠甲，未带仪仗，独自站在垛口之前。

城下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卒、百姓、小商户、甚至不少世家仆役，人人仰头，神色忐忑。

周湛与赵云立于两侧，甲胄鲜明，却不压主君锋芒。

萧辰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穿透晨雾：

“诸位父老，诸位弟兄。城外蛮夷三万，三日后便要踏平我靖北城。我知道，你们怕家破人亡，怕妻离子散，怕这一城烟火，化为焦土。”

“我萧辰，今日站在这里，不跟你们说忠君报国，只说一句——守城，就是守家。”

话音一顿，他语气陡然转厉：

“城中粮草，本足以支撑三月。可有人，囤粮不卖，坐视军民饿死；有人，暗通蛮夷，想拿满城百姓的性命，换自己一族的富贵！”

人群瞬间哗然，议论声炸响。

百姓们眼神愤怒，士卒们握紧了刀枪。

萧辰抬手压下骚动，继续开口：

“我萧辰在此立誓：今日捐粮助军者，记功、还粮、免三年赋税；拒不助军、冷眼旁观者，全城共弃；通敌卖国者，人人得而诛之！”

“我不要你们白给，我只要你们——给活路给自己，给活路给家人！”

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百姓们纷纷高呼：

“我等愿听侯爷号令！”

“谁通敌，咱们活剥了他！”

“捐粮！我家还有半袋米，我捐！”

民心数值飞速跳动——

48→55→61→68

【叮！民心突破60，获得召唤点80！】

【叮！宿主凝聚民气，全城士气+10！】

高台之下，一道身影默默转身，快步消失在街巷尽头。

那是张家派来打探消息的管事。

消息传回张府，正坐在堂中品茶的张谦，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老东西，倒是会收拢人心。”

身旁的长子张承眉头紧锁：“爹，萧辰这是摆明了要逼我们出头。咱们若是不捐，百姓能把咱们家拆了！”

张谦放下茶杯，眼底阴鸷闪烁：

“慌什么。萧辰毛头小子，空有口舌，无兵无粮，他敢动我张家？蛮夷三日后破城，我只要再撑三天，便是从龙之功。”

话音刚落，管家跌跌撞撞冲进来：

“老爷！不好了！府里佃户、仆役闹起来了！说外面都在传，咱们家囤粮万石，却不给他们一口吃的，要……要去城头告官！”

张谦脸色骤变。

佃户、仆役，那是张家的根基。

真闹起来，不用萧辰动手，他张家先自乱。

“爹！”张承急道，“不能再扛了！再扛，家就没了！”

张谦咬牙，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算尽了局势，算透了利弊，却没算到，萧辰居然会直接掀桌子，动他的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平静的通报：

“草民狄仁杰，求见张老爷。”

张谦深吸一口气：“让他进来。”

狄仁杰一身旧衫，缓步走入堂中，不卑不亢，拱手一礼：“张老爷。”

“狄先生是为萧辰来当说客？”张谦语气冷淡，“我张家粮，一粒不捐。”

狄仁杰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张老爷，我不是来劝你捐粮，我是来救你张家满门的。”

“哦？”张谦冷笑，“我倒要听听，先生怎么救。”

狄仁杰往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

“蛮夷三万，看似势大，却是孤军深入，无后勤，无援军，无稳固根基。靖北城虽小，却是主场，军民一心，据险而守，未必不能胜。”

“就算城破，蛮夷茹毛饮血，进城第一件事，便是杀豪强、夺财富、抢女子。你张家万石粮，万贯家财，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他目光直视张谦：

“你以为你是内应，在蛮夷眼里，你只是待宰的猪羊。”

张谦脸色一白，嘴唇微颤。

这话，戳中了他最深的恐惧。

狄仁杰语气放缓：

“如今捐粮，你是靖北功臣，战后侯府记功，百姓感恩，张家依旧是靖北望族。若是不捐……百姓的怒火，蛮夷的刀兵，你张家，挡得住哪一个？”

堂内死寂。

张谦坐在椅上，浑身僵冷。

他活了六十年，第一次被人把心思扒得干干净净，无处躲藏。

许久，张谦缓缓闭上眼，声音疲惫而沙哑：

“……我捐。捐粮一千石。”

狄仁杰微微躬身：

“张老爷明智，这不是屈从，是为家族，留一条活路。”

半个时辰后，张家粮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府邸，缓缓驶向侯府粮仓。

百姓站在街边，看着粮车，纷纷拍手叫好。

消息传到城头，萧辰看着源源不断运来的粮食，嘴角微扬。

【叮！完成支线任务：筹集粮草！】

【任务奖励：召唤点300，基础文臣卡×1！】

【粮草+1000石，当前粮草：3400石！】

【民心+12，当前民心：80！】

【士气+15，当前士气：77！】

周湛大步走来，哈哈大笑：“主公！成了！张家真的把粮送来了！一千石，足够咱们撑到战后！”

赵云也抱拳：“主公，狄先生大才，不动刀兵，化解死局。”

萧辰望着粮车，轻声道：

“不是我厉害，不是先生厉害，是人心，从来都向着活路。”

他转身看向西方蛮夷大营方向，眼神渐冷。

“粮草已足，人心已聚。”

“接下来，就该让蛮夷，知道靖北城的骨头有多硬了。”

风卷城头，旌旗猎猎。

一场以弱敌强的血战，已在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