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松山高中的走廊上,放学铃声一响,原本安静的教学楼瞬间被喧闹淹没。
林见夏慢慢收拾着书包,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也和班里的几个同学熟悉了起来。只是在放学时分,看着同学们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说着笑着往家的方向走,她总会生出几分孤独。
收拾好书包,林见夏背上帆布包慢慢走出教室。走廊里,同学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匆匆忙忙地往校门口赶。林见夏沿着走廊往前走,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是陈屿。
他背着一个简单的黑色双肩包,双手插在裤兜里,微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的轮廓。
林见夏停下脚步,犹豫了几秒,想着要不要主动打招呼。
陈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对上林见夏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见夏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脸颊瞬间通红。她下意识地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陈屿的脸颊也微微发烫,他没有立刻移开目光,看着林见夏窘迫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缓缓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脚步声渐渐靠近,林见夏的心跳越来越快。直到陈屿的脚步停在她的面前,一道低沉清冷,却又温柔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你要回家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往老巷那边走。”
“我也是。”陈屿轻轻应了一声,“你刚来台北没多久,应该还不熟悉周边的街巷吧?”
林见夏再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嗯,还不太熟悉,每天都是沿着同一条路走,不敢随便乱逛,怕迷路。”
陈屿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这边的街巷确实有点绕,不过慢慢就熟悉了。对了,你刚来,应该还没吃过这边的小吃吧?”
听到“小吃”两个字,林见夏的眼睛亮了亮,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还没有,我爸妈每天都在家做饭,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小吃。”
来台北之前,她就听说过台北的小吃很多,一直很想尝尝。可因为陌生和腼腆,始终没有机会。
“我知道老巷里有一家冰粉摊,味道很好,很多同学都喜欢去吃。尤其是这个季节,吃一碗冰粉很舒服。要不要我带你去尝尝?”
林见夏眼睛里亮晶晶的:“真的吗?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她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生会主动提出带她去吃小吃。
“不麻烦,”陈屿嘴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笑容,“我也要回家,刚好顺路。带你去看看,也顺便帮你认认路,以后你想吃,就可以自己去了。”
“好,谢谢你,陈屿同学!”林见夏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陈屿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心跳快速跳动,他连忙收回目光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迈步:“走吧,再晚一点,冰粉摊可能就要收摊了。”
“好!”林见夏连忙跟上他的脚步,紧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朝着老巷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两人安安静静地往前走,林见夏悄悄抬起头,看着陈屿的背影,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脚步沉稳。
沿着熟悉的老巷往前走,巷子里依旧很热闹,摊贩的吆喝声、老人的谈笑声、孩子们的打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烟火气。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陈屿停下脚步指向巷边的一个小摊,轻声对林见夏说道:“就是这里了,这家的冰粉味道很好,我经常来吃。”
林见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小的冰粉摊摆在树荫下,摊主是一位和蔼的中年阿姨,穿着干净的围裙,正熟练地搓着冰粉,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摊位前摆着几张小小的桌子和椅子,有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学生,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地吃着冰粉,说说笑笑,氛围热闹又惬意。
“阿姨,两碗冰粉。一碗甜的,一碗原味的。”陈屿走上前对着摊主阿姨轻声说道。
“好嘞!陈屿,又来吃冰粉啦?”摊主阿姨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陈屿的身上,满是亲切,随即又看向站在陈屿身后的林见夏,眼里露出了好奇的目光,“这位是?”
“阿姨,她是林见夏。我们班新来的同学,从大陆来的,我带她来尝尝您做的冰粉。”
“哦,原来是新来的同学啊,欢迎欢迎!”摊主阿姨笑着点了点头,看向林见夏的目光,满是善意,“小姑娘,第一次来吃吧?阿姨给你多放一点料,保证你喜欢吃!”
“谢谢阿姨。”林见夏笑着点了点头。
摊主阿姨动作麻利,很快就做好了两碗冰粉,晶莹剔透的冰粉上面撒着满满的红糖、桂花、葡萄干和花生米。
陈屿付了钱,接过冰粉。他将那碗甜甜的冰粉递到林见夏的面前,“给你,甜的,女孩子应该都喜欢吃这个。”
“谢谢你。”林见夏接过冰粉,甜甜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拿起勺子正准备吃,却忽然顿住了——冰粉上面,撒着很多花生米。而她从小就不喜欢吃花生米,不管是吃什么都会把花生米挑出来。
她犹豫了几秒,想着要不要自己挑出来,可又觉得有些麻烦。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小小的为难,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陈屿将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没有多问,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伸到林见夏的碗里,小心翼翼地将上面的花生米一颗一颗地挑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碗里。
林见夏没有想到陈屿竟然这么细心,可以能察觉出她的为难,竟然会主动帮她挑出花生米。
长这么大,除了父母很少有人会这么细心地注意到这些小事。陈屿的这份细心,驱散了她所有的陌生感和孤独感。
“我……我不喜欢吃花生米,谢谢你。”。
陈屿挑完花生米,看向她的眼底带着温柔,“不用谢,我看你迟迟不动,就猜你可能不喜欢吃。没关系,我喜欢吃,刚好。”
林见夏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冰粉,桂花的香气在嘴里弥漫开来,清爽又可口,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好吃,真的很好吃,谢谢你,陈屿同学。”林见夏一边吃着冰粉,一边笑着对陈屿说道。
陈屿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嘴角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好吃就多吃一点,以后想吃就直接来,阿姨人很好的。”
“好。”林见夏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林见夏吃了几口冰粉,犹豫了几秒,缓缓开口,“对了,陈屿同学。你昨天晚自习听的也是五月天的《温柔》。你也喜欢五月天吗?”
听到“五月天”三个字,陈屿的眼神微微一动,“嗯,我很喜欢五月天,从初中的时候就开始听他们的歌了,他们的每一首歌我都很喜欢。”
林见夏的语气多了几分热情:“真的吗?太巧了!我也是从初中开始听的。每次听都觉得很有共鸣,仿佛他们的歌唱的就是自己的故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打开了话匣子,聊得越来越投机。话题始终围绕着五月天,围绕着他们的歌,围绕着那些藏在歌声里的情绪和故事。
陈屿的话依旧不多,偶尔会回应几句;林见夏也渐渐放开了自己,不再像之前那样腼腆,叽叽喳喳地说着自己喜欢的歌曲。
冰粉摊前的喧闹依旧,林见夏看着身边认真听她说话的陈屿,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忽然觉得这座陌生的城市,这条陌生的老巷,因为有了他变得格外有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