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周六早上七点,我被手机铃声惊醒。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陌生又刺眼——“沈知意”。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昨晚那股窒息感又缠了上来。按下接听的瞬间,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感:“下楼。”

“沈总,今天是周末……”

“我知道。”她打断我,背景音里传来翻动纸张的轻响,“给你十分钟。”

没等我再说什么,电话已经挂断。我套上衣服冲到阳台,果然看见楼下停着辆黑色宾利,车窗降下,沈知意正偏头看着楼上,指尖在方向盘上轻点。晨光落在她侧脸,却没冲淡那双眼睛里的压迫感。

十分钟后,我站在车旁喘着气。她降下车窗,递出一个保温袋:“早餐。”

袋子里是温热的三明治和牛奶,连品牌都是我上周在茶水间随口提过喜欢的那个。心脏猛地一缩,她到底注意我多久了?

“上车。”她拍了拍副驾,语气没带任何商量的余地。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她没说话,只是偶尔侧头看我一眼。那目光太过专注,像扫描仪一样掠过我的侧脸、握着牛奶盒的手指,最后定格在我颈侧的痣上。我被看得浑身发僵,只能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喜欢这里?”她忽然开口,车子刚好经过一家宠物咖啡馆。

我愣了愣,上周部门聚餐确实路过这里,我多看了两眼玻璃柜里的布偶猫。“还好。”

她没接话,直接打了转向灯。五分钟后,我跟着她走进咖啡馆。店员显然认识她,恭敬地引我们到二楼包厢。刚坐下,就有只蓝白英短被抱了过来,温顺地蹭着我的手心。

“它叫雪球。”沈知意靠在沙发上,看着我逗猫,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以后你想来看它,随时可以。”

我指尖一顿,那笑意背后藏着的东西让我发冷——这不是邀请,是宣告,宣告她能轻易为我安排好一切。

正想着,她忽然倾身靠近,指尖轻轻拂过我手背。我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猫被惊动,跳下沙发跑开了。

“怕我?”她挑眉,语气里带着点玩味,手指却顺着沙发缝滑过来,轻轻勾住我的袖口,“林舟,我们以后会经常在一起,你得习惯。”

她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透过布料烧得我皮肤发烫。包厢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只剩下她清浅的呼吸声和我越来越响的心跳。

“沈总,我还是想回市场部……”

“不可能。”她打断我,笑意瞬间消失,眼神冷了下来,“从我说让你去总裁办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她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我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转而捏住我胸前的项链——那是我过世的母亲留的,不值钱,却戴了很多年。

“这个,”她指尖摩挲着吊坠,声音低沉,“以后别戴了。”

“这是……”

“我会给你更好的。”她松开手,语气不容置疑,“任何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但反过来,”她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额头,“你也得完全属于我。”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像即将决堤的洪水。

“看到那只猫了吗?”她忽然指向窗外,一只橘猫正被主人抱在怀里,“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抓在手里才更有意思。”

我猛地抬头,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出我的影子,像被困在玻璃缸里的鱼,无论往哪个方向游,都逃不出她的视线。

离开咖啡馆时,她让司机先送我回家。下车前,她递来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是条铂金项链,吊坠形状和我原来那条一模一样,只是镶嵌着细碎的钻石。

“换掉它。”她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明天上班,我要看到你戴这个。”

车子驶远时,我低头看着盒子里的项链,忽然想起昨晚她办公室那盆红玫瑰——美丽,却带着尖锐的刺,一旦被缠上,就再难脱身。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她发来的消息:“晚上早点睡,明天七点,我来接你。”

没有问号,没有感叹号,只有平铺直叙的命令。我捏着手机站在原地,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沈知意不是在开玩笑。

她要的,从来不是一个私人助理。

她要的,是一整个只属于她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