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别血口喷人

回到家后,她没有立刻使用。

她先是把那草混进猪食里,观察家里养的两头猪的反应。

结果,那两头猪吃了之后,果然比平时安静。

吃饱后很快趴着不动,睡得极沉。

她心里有了底,但还不敢大意。

她决定拿姐姐白璐做试验。

她第一次把晒干的草碾成粉末,混在白璐的饭菜里。

白璐吃后,一个时辰左右就开始打哈欠,没多久就歪在椅子上睡着了。

睡了将近两个时辰才醒来。

醒来后还说胃口特别好,中午又多吃了一碗饭。

白玲暗喜,又试了两次,每次情况都一样。

她确认了这种草确实有效,且短期内看不出明显异常。

她这么做,为的就是家中财产。

家里田不多,粮也不宽裕。

爹娘虽然嘴上说公平,可但凡有点好的,总先紧着姐姐。

白璐是长女,按规矩本该多分些,但白玲心里不服。

她觉得,自己才是爹娘最疼的那个,姐姐不过占了个年长的名头。

反正家里没儿子,将来家产都是女儿分。

姐姐若是个精明人,嫁妆少点也就罢了。

可要是姐姐傻乎乎的,爹娘心疼她嫁不出去,反而会多添嫁妆。

白玲越想越觉得划算。

她盘算着,只要让姐姐长期吃这草,脑子越来越笨,人越来越懒,家里的活全靠她干。

爹娘自然会越来越倚重她。

从那以后,她隔三差五就把那草碾成粉,混进白璐的饭里。

白璐从没怀疑过,只觉得最近总是犯困,吃完饭就想睡,醒来却格外饿。

她以为是天热,没放在心上。

白璐从十五岁开始吃这草,一吃就是三年。

这三年里,她体重逐年增加,脸也圆了起来。

村里人有时议论,说白家大姐越来越木讷,不像小时候机灵了。

白玲听了,心里冷笑,却从不解释。

她心里有底,觉得这草村里没人认识。

要是真有人认得,早就拿去喂猪了。

毕竟猪养得好,能多卖钱。

可这些年,村里猪都长得一般,没见谁家猪特别壮实。

这说明那户养猪大户的确守住了秘密。

白玲因此更加大胆,不再小心翼翼。

反而开始光明正大地给白璐加药量。

“那你喝!”

白璐死死抓着她不松手。

“白玲啊,让你姐放心,你随便喝两口就行。”

“对啊,喝一口意思一下呗。”

围观的人七嘴八舌地说。

白玲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各位叔伯婶子,不是我不肯喝,我从小就闻不得肉味,真的一口都咽不下去……你们帮我劝劝她,让她放开我……呜呜呜……”

“瞎说,我前阵子还看见你跟那个卖货的陈郎,在草堆后面啃烧鸡呢。”

陆月月一句话甩出来,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啃得那叫一个香!”

白璐一听,差点笑出声,喉咙一紧,强行把笑意压了下去。

她悄悄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陆月月,眼神里满是赞许。

小姑子太给力了,反应快,胆子也不小。

关键时刻能顶上,改天一定请她吃顿好的,好好犒劳一番。

“你……你血口喷人!”

白玲猛地一跺脚,声音拔高。

“你们早就商量好了,故意陷害我!”

“我什么时候往汤里下过药?你们有证据吗?”

就在这嘈杂纷乱中,一个穿着灰布衫的老头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让让,都让让,别挡着路。”

老头叫白军,是村里唯一的土郎中。

平日里为人谨慎,看病拿药从不马虎。

大家见是他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

旁边看热闹的赶紧弯腰,小心翼翼地把地上那碗肉汤端了起来,双手捧着递到白军面前。

院子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军身上。

白玲死死盯着白军,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只见白军低头凑近碗口,鼻翼微微抽动,仔细闻了闻汤的气味。

接着,他拿起放在碗边的汤勺,用指尖捏住勺柄,轻轻舔了下勺边残留的汤汁。

随即闭上眼睛,细细分辨那丝味道。

过了好一阵,他才缓缓睁开眼。

“这汤……味儿不对。”

白老头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立马全都竖起耳朵。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盯了过去。

“咋就不对了?快讲讲!”

旁边有人急着追问。

“这是一味药材,”白老头缓缓说道,“要是没经过专门的加工和处理,它是有轻微毒性的。”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中的碗轻轻放在脚边的石板上。

“吃一两回没啥大事,顶多就是头有点晕,身子发软,过两天也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众人,继续道:“可要是天天喝,连续喝上几个月,甚至一年半载……

那问题可就大了。”

“时间一长,人会变得迟钝,反应慢,眼神呆滞,说话也结巴,整个人傻愣愣的,跟丢了魂似的。”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惋惜。

“更可怕的是,饭量还会猛地涨起来,一天到晚就想吃东西,饿得不行,可吃了又不长肉,反而越来越瘦……”

这话刚说完,人群顿时炸了锅。

“哎哟喂,我的天爷啊!这白玲心肠也太黑了吧,真没想到啊,她居然干出这种事!”

“平时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姑娘,背地里竟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这可不是小事儿啊!她怎么能对自己的姐姐下这种毒手?”

“……”

白玲一听这话,腿肚子直打颤。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我没有!你们别瞎讲!别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下过毒?”

“你还敢抵赖!”

白璐猛地一拍大腿,腾地站起身来,双眼通红。

“我就说呢,为啥每次爹带回肉,你都抢着煮汤给我喝,还特意加那么多调料,原来是在掩盖味道!原来是在害我!”

“我现在变成这样,脑子不清醒,记不住事,饭量大得吓人,干活没力气,全是被你害的!”

她指着白玲,手指都在发抖。

“我要去县衙告你!我要让官差把你这黑心妹妹抓走!关进大牢,判你个终身不得翻身!”

白玲一听“报官”两个字,眼前一黑,脑子“嗡”的一声。

她双腿一软,直接往后一倒,“咚”地一声摔在地上。

其实她根本没晕,只是被吓得彻底懵了。

在乡下,谁敢提“报官”这两个字?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真要被官差带走,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