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殊猛地睁开眼,清晨的阳光的光晕在眼前漾开一圈昏黄的涟漪。指尖还残留着鲜血的触感,耳边似乎仍回荡着庐泽洋一句句的:“不要忘记我,下一世我来找你!”
可眼前分明是堆着半杯冷茶的书桌。胸腔里像是堵着团浸了水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重量。
窗外的桃花花不知何时落了满地,风卷起花瓣掠过窗棂,在青石板上碾出细碎的声响。
江殊抬手按在胸口,那里正一下下跳得发疼,仿佛要撞碎这具被时光困住的躯壳。某个名字还在齿间发烫,那些说过的话、没说出口的遗憾,突然化作细密的针,扎得眼眶发酸。
原来如此啊!江殊望着玻璃倒影里自己模糊的轮廓,看着那些汹涌的情绪如何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在现实的空气里凝成水珠,沉甸甸地坠在睫毛上。
我还是他吗?是同一个人吗?这就是他接近我的原因吗?他喜欢的是我还是……因为他呢?
江殊忍不住自嘲道:“江殊清醒一点啊,你的冷静,理智呢?他喜欢的是不是你又有什么意义?可是……可是……喜欢一个人,好难。想和一个人在一起好难啊……”
窗台外一缕黑气飘了进来,如一块巨大的墨布,沉甸甸地准备压向江殊的身上。狂风在窗边外肆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响,吹得窗棂“哐当”作响。
江殊独自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清晨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瘦长而扭曲,像是两个世界,一个阴暗,一个光明。
突然,一缕如鬼魅般的黑气从紧闭的窗边徐徐飘了进来。那黑气宛如一条灵动却又邪恶的蛇,在空气中蜿蜒前行,所过之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江殊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他紧紧握住手中的木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缕黑气缓缓地靠近他,在他的面前盘旋着,如同一双无形的眼睛,贪婪地审视着他。
紧接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开始侵蚀江殊的理智。他的脑海中仿佛响起了无数个声音,那些声音低沉而魅惑,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
“江殊,你为何要苦苦坚守这所谓的正义?看看这世间,正义又何曾给过你什么?它只会拆散你和他,和我们斗,你们永远不会在一起的!加入我们吧——加入我们吧——!!!”那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江殊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声音。然而,那些声音却愈发清晰,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加入我们吧,你将拥有无尽的力量,地位,权势。你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再也不用受这世间规则的束缚。你可以永远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开——”黑气的声音充满了诱惑,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钩子,勾动着江殊内心深处的欲望。
江殊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那些平日里坚守的信念开始动摇。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幅画面,画面中傍晚的霞光漫进厨房时,他正低头切着番茄。
刀刃与砧板碰撞的笃笃声里,另一个人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鼻尖蹭过他汗湿的后颈。“汤要熬糊了。“他笑着偏头躲开,手里的番茄却被对方顺势接过,切得工工整整。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锅里的排骨汤咕嘟冒着泡。
他靠在门框上看那人系着自己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那串他送的红绳。
沙发上搭着两条颜色相近的毯子,就连漱口杯都要紧紧挨在一起。
当暮色浸透窗棂,两只握着筷子的手在餐桌下悄悄碰了碰。
电视里的新闻声渐渐模糊,只有瓷碗相碰的轻响,和彼此眼中映出的暖黄灯光,在寂静的夜里一圈圈漾开温柔的涟漪。
那缕黑气见状,更加得意地缠绕在江殊的身边,不断地释放出邪恶的气息,试图完全控制他的意志。
江殊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他缓缓地站起身来,脚步有些踉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
就在他即将迈出那关键的一步时,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熟悉的面孔——是庐泽洋。
庐泽洋那坚定的眼神和为了正义不惜牺牲一切的身影,如同一道明亮的光,瞬间照亮了他混沌的意识。
江殊猛地打了个寒颤,他用力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抗之意。
他调动起体内仅存的一丝意志,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朝着脑海中的那些邪恶声音砍去。
“不!我绝不会加入你们!即使我和他永远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我们的理想与坚持永远并存!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我要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一方土地和这里的百姓。”江殊大声吼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那缕黑气似乎被他的反抗激怒了,它疯狂地扭动着,试图加大对江殊的侵蚀。然而,江殊此刻已经清醒过来,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正气在他的体内不断凝聚。
最终,那缕黑气在江殊强大的意志面前渐渐消散,只留下一丝淡淡的痕迹,仿佛在诉说着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较量。
此刻另一边,“噗——”一声闷响在这充斥着诡异与紧张的空间中格外刺耳。那个身着黑袍、散发着阴冷气息的敌对势力之人。
原本嚣张,志在必得的面容瞬间扭曲,猛地向前一扑,一口黑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溅落在脚下那腐朽的土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好似鲜血也被这片邪恶之地所腐蚀。
他的身体如遭重锤,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捂住胸口,脸上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的神情。这突如其来的反噬,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了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脸上。
在他施展那邪恶法术,妄图通过邪术来蛊惑江殊之时,一股强大而正义的力量从冥冥之中涌来,如同一道无形的枷锁,瞬间锁住了他的法术,硬生生地将那股邪恶的力量反弹了回去。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慌乱,额头上的冷汗如雨般滚落,浸湿了他的头发。嘴唇不停地颤抖着,却发不出完整的话语,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周围那原本被他的邪术弄得阴森恐怖的环境,此刻也仿佛在嘲笑他的失败。风声似乎变得更加尖锐,像是无数冤魂在对他发出诅咒;黑暗中隐隐约约出现的鬼影,此刻也不再听从他的号令,反而朝着他逼近,仿佛要将他吞噬。
他的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蜷缩成一团,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烈火灼烧,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巨锤敲击。这是他为自己的邪恶行径所付出的惨痛代价。
“八嘎,本当に融通が利かないな。そうなるなら、我々が容赦しないことを責めるな!(真是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另一个敌对势力的人气的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