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6.绝海的鸣笛声-未名的晚宴

在一张又一张的观看中,巴洛克式的优雅旋律适配着镀银餐具的碰撞声,在空中交织。

【第三张:

纹章→烟斗

背面投影→柄上刻有砷(As)、汞(Hg)、铅(Pb)的烟柄

右侧边缘:U21-62/5=table.End.→→→

【第四张:

纹章→小提琴

背面投影→印有A=435Hz的琴弦

右侧边缘→19.ITA=Hz.End.Int

【第五张:

纹章→羽毛笔

背面投影→白色的羽毛分叉处有蓝黑色沉淀形成斐波那契螺旋线

右侧边缘→CC.13|Get5 =→Bc

服部平次捏住那张印有小提琴纹章的卡片,他的食指重重戳在右侧边缘的字符上。

他突然开口道:“喂,工藤。如果按照RACHE中1553.VC的逻辑来看的话,这上面的ITA只能是......”

两人的声音同时回响:“19世纪国际电报字母表。”

柯南接着道:“International Telegraph Alphabet简称ITA的密码体系,1880年就被大北电报公司弃用了。”

服部平次咧出白牙,将捏住的卡片弹向空中:“故意用淘汰百年的密码,这家伙在玩时空穿越的把戏吗?”

纸片旋转于空中留下抛物线,最终精准被少年的手接住。

“不是玩。”柯南缓缓抬起头,他神色凝重道:“不如说,是想借着百年前的维多利亚给我们传递什么东西。”

陵边渡口,不。

他在心中否定道:是夏目结弦。也许,从辉夜博物院开始的一切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思绪渐渐沉入他幽黑的瞳孔中:夏目结弦,如此大飞周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柯南不禁仰头望向天空,夜里无垠的黑将云都连带着荫染。

黑.....漆黑的......

吞没所有光线的黑,他不禁侧过头。

恍惚间,毛利兰的笑靥映入他的眼帘。

冷白的灯光从她睫毛间筛落,她用手肘碰了碰身侧梳着高马尾的少女,清泉般的笑声里带着三分狡黠:“呐,和叶。我就说,平次君会跟柯南黏在一起吧。”

“唉,平次一遇到柯南就这样了。”

远山和叶叹气间,揪住服部平次的袖口就往厅内拖:“笨蛋平次,晚宴都要开始了,再不过去就实在太失礼了。”

阿拂洛狄忒号的第四层左手的餐厅内......

白炽灯将银制烛台上的烤羊腿映出油光,镀金色的餐具与蕾丝桌布相互交错。

身着蓝色西装的侍者佩戴着白手套将一个又一个雕花瓷盘传递。

当几人缓缓而来时,毛利小五郎正歪在椅背上晃荡着红酒杯,他醉意盎然间,嘟囔道:“臭小鬼...嗝...次次都要我家小兰找。”

迷离间,他猛地起身拍打着桌面,对着旁边的侍者大声喊道:“要白兰地!要陈酿的。”

被怒吼到的侍者只是轻轻笑着,将手中的红酒换成一旁的白兰地。

柯南终于走到餐桌旁坐下,他的旁边是服部平次。

毛利兰和远山和叶正坐在毛利小五郎对面,有说有笑着。

这座大厅内除了侍者外,约莫还有一百人。

“喂,工藤,三点钟方向。”

他顺着平次说的方向看去。

鎏金立柱旁,座位上的驼背男人正用叉子戳着三文鱼寿司。男人面容消瘦,深陷的眼窝中,灰褐色的瞳孔黯然无神。

“那个人,就是下午第二个做完题目的人。”

“再看他背后的卡座。”

“瞧见没?”

“那个铂金色长发编成繁复维京辫,领口别着五芒星蓝宝石胸针的女士。她就是第三个做完题目的。”

服部平次屈起三指叩在沾着水雾的玻璃杯上:“首轮破题者加我一共九人,其中三席都透露着蹊跷。”

他忽然倾身压低声线道:“头名那老爷子,题纸展开不过三分钟就撂了笔。”

“另外两个人,是唯二比你们剩下的人快三十分钟的人。”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工藤。”

“比起前面三个人,你们好像太慢了点。”

他的指尖猝然转向左侧,压低的声音在柯南耳畔炸开:“十点钟方向,眉骨横着蜈蚣疤的白毛小子。”

“四十三分十七秒整。”

他按着柯南的脑袋转了个方向:“两点钟卡座的那一男一女,黑风衣配圆框眼镜的扑克脸,金发顶着樱花粉贝雷帽的女人。”

“两人都卡在四十五分二十六秒。”

服部的瞳孔倒影着柯南紧绷的肩线:“至于你......”他刻意拖长尾音道:“四十八分十二秒,这可不该是关东名侦探的手笔。”

服部平次拿起桌上的杯子,指着第三排阴影处的女人道:“看到,那位戴口罩的,黄色衣裙的女士没?”

“人家可是把从图书区借的福尔摩斯全集都快翻烂了,才堪堪在五十五分十二秒,压轴完成。”

“比起你们....“服部平次咬碎的最后半句耳语,轻轻炸在柯南耳边:“前三席的解题速度,快得像是...早就知道谜底似的。”

柯南不禁神色凝重了起来。

耳边,巴洛克式的优雅旋律即将到达终声。

在阿拂洛狄忒号的鸣笛声中。

晚上八点整,宴会厅内的十二盏水晶吊灯依次亮起。

“感谢诸位,光临阿拂洛狄忒号。”

藤原理人换了一身青果领的礼服西装,法式的袖口上镶珍着珠母贝的袖扣.

他微微躬身道:“我仅代表WingSheng Holdings集团,由衷祝愿大家有一个美丽的晚上。”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侍者们携着餐盘,在婉婉道来的音乐中,将红酒和菜品一个个放置贵客桌前。

服部平次将震动的手机拍在桌布上:“C大调弦乐四重奏,海顿老头给埃斯特哈齐亲王拍的彩虹屁。”

刀叉轻击水晶盏的脆响间,柯南的镜片中掠过一道寒光。

银质餐刀划过松露阉鸡琥珀色脆皮时,油星溅落在瓷盘上。

“1887年《贵族礼仪通鉴》第三卷记载,”他推了推反光的眼镜道:“维多利亚使时期,正式晚宴的时间需精确控制在七时三十分至八时三十分的黄金时段。”

服部平次豪迈地撕开鸡腿,唇齿碾碎间,喉结滚动道:“工藤。”

“三点钟方向那个脊柱畸形的男人,似乎跟我们位于第一席的老先生吵起来了。”

服部平次抿下红酒的瞬间,柯南跳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