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生辰纲计起,宋公明智筹

篝火将熄未熄时,公孙胜掌中的铜八卦突然裂开道细纹。

紫色药丸在裂痕处滚了两圈,竟渗出带着铁锈味的血珠。

花荣搭箭的手顿了顿,箭簇在月光下映出他紧锁的眉峰。

“洒家看这晦气东西!“李逵抡起板斧就要劈碎铜牌,斧刃却在距吴用羽扇半寸处硬生生刹住——宋江两指夹着斧背,青布直裰的袖口滑出半截铜哨,在火星迸溅中泛着诡异的幽蓝。

“此物关联甚大。“宋江将铜哨收入怀中,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

当《西夏秘史》的书页虚影与怀中实物完全重合时,他注意到吴用的羽扇在“殿前司“三字上悬了许久。

三更梆子敲到第二声,张顺突然将鱼叉重重插进青砖:“哥哥莫不是要动那生辰纲?“尾音惊飞了檐角寒鸦,三十里外的芦苇荡里,第七盏孔明灯恰好升至树梢。

石灵的碧玉簪突然发出蜂鸣,她按住发簪抬头,正撞见宋江眼底转瞬即逝的金芒——那是知识宝库启动时的异象。

系统光幕在众人看不见的维度展开,北宋疆域图上,十五条朱砂标记的运输路线正在重组。

“确有此意。“宋江袖中手指轻划,光幕上的路线图骤然放大,“但非强夺,而是...“他故意停顿,看着吴用的羽扇停在“广济河“三字上方。

“哥哥三思!“林冲的丈八蛇矛拦在篝火前,矛尖挑起的火星在《武经总要》虚影上烧出个窟窿,“高俅上月刚增派两千捧日军,连水门都换了三重铁闸。“

系统适时弹出3D建模图,宋江借着添酒的动作掩去眼中异色:“林教头可知,捧日军辰时换岗要喝薏米粥?“他蘸着酒水在青石板上画出汴河支流,“腹泻之症发作时,三重铁闸反倒困住他们自己。“

吴用的羽扇突然剧烈颤抖,他抓起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掷,卦象竟与公孙胜先前所卜完全相反。“哥哥如何得知...“话未问完,他看见宋江袖口露出的《河防通议》残卷——实为系统生成的立体水纹图。

公孙胜突然将裂开的铜八卦按在青石板上,紫色药丸滚到生辰纲路线图的“广济河“标记处:“此丹用了岭南蛇莓,押运官里必有畏蛇之人。“他掐诀的手指向东南,那里七盏孔明灯正化作北斗形状。

“洒家听不懂弯弯绕!“李逵的板斧劈开酒坛,“直接砍了鸟官...“张顺的鱼叉突然横在他喉间,叉柄上缠着从刺客身上搜出的虎符丝绦。

宋江眼中的金芒再次闪烁,系统将《梦溪笔谈》中的虹吸原理转换成水战阵型:“八月十八钱塘大潮时,广济河会有倒流奇观。“他拾起公孙胜掉落的桃木剑,剑尖悬在路线图上方三寸,“届时我们扮作巡河兵,用虹吸机关分走五成金银。“

林冲的蛇矛缓缓垂下,却在石板刻出深深凹痕:“若遇神臂弩队...“话音未落,系统已投射出《武经总要》的弩机剖面图,宋江手指虚点要害处:“弩身榫卯遇桐油会脆化,而广济河岸...“他望向吴用。

“恰有三千棵桐树将伐!“吴用羽扇拍在路线图上,卦象铜钱突然立起旋转。

当第七枚铜钱停止时,石灵的碧玉簪突然射出一道青光,将三十里外的孔明灯影像投射在槐树枝头。

张顺拔起鱼叉时带出块带血的青砖,砖面浮现出押运船吃水线:“哥哥连船板虫蛀都算计到了?“他声音发颤,看着宋江袖中滑出的《营造法式》图解——实为系统生成的船舶结构弱点图。

子时的露水打湿生辰纲路线图时,石灵发现宋江后颈渗出三道金纹——那是知识宝库超负荷运转的征兆。

她假意整理披风,指尖拂过的地方,金纹如退潮般消散,却在她袖口凝成半片西夏狼头图腾。

“未虑胜先虑败。“林冲突然割下一缕头发系在蛇矛上,“若虹吸机关失效...“寒光闪过时,系统已模拟出十七种溃逃路线,宋江折断的桃木剑尖指向大野泽:“水门开启瞬间,方圆百里蛙鸣会骤停半刻。“

当最后一点篝火被露水浇灭,石灵数着宋江睫毛投下的阴影,发现每当系统运转,那阴影会多出三道细纹。

东南密林传来夜枭啼叫时,她袖中的西夏狼头图腾突然发烫,而三十里外的芦苇荡里,第七盏孔明灯正坠向藏着铜哨的河湾。

石灵指尖尚未离开宋江的袖口,便察觉他脉搏突然加快三拍。

月光穿过槐树枝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下颌投下细碎光斑。

她借着整理披风的动作,将袖中躁动的西夏狼头图腾按在青石板上,冰凉石面顿时腾起几缕带着檀香的白烟。

“哥哥的智谋,怕是卧龙再世也要逊色三分。“她声音清泠如泉,碧玉簪垂下的璎珞扫过宋江手背。

系统界面突然弹出红色警告,知识宝库的负荷值在视网膜上飙升至79%,后颈金纹如蛛网蔓延至耳后——却被少女看似随意搭在肩头的手尽数抚平。

李逵突然抡起酒坛砸向青石板,琥珀色的酒液在空中划出弧线,恰好浇熄了卦象铜钱上最后一点火星。“酸秀才们掰扯半宿,倒不如铁牛这板斧痛快!“他抹了把络腮胡上的酒渍,板斧在月光下劈出银亮弧光,“哥哥指东,俺绝不往西!

就是那蔡京老儿的金銮殿...“

“铁牛慎言!“林冲的蛇矛横挑过来,却在触及李逵衣襟时化作柔劲。

矛尖轻颤间,竟用酒水在石板上绘出大相国寺的飞檐轮廓,“上月十五,我亲眼见着八十张神臂弩藏在观音殿阁楼。“

吴用羽扇突然顿在“广济河“三字上方,扇骨里暗藏的磁石将三枚铜钱吸成竖立状。

他望着河图中突然扭曲的水纹,声音像是从铜钱孔里挤出来的:“哥哥说的虹吸机关,怕是少算了两分潮汐差。“

宋江闭目刹那,视网膜上《梦溪笔谈》的书页自动翻至潮汐篇。

当他再睁眼时,石灵袖中的狼头图腾突然泛起青光,与系统投射的立体河图形成微妙共鸣。“八月十八子时三刻,“他拾起公孙胜遗落的桃木剑,剑尖点在河湾转折处,“潮头会卷来七艘沉船残骸,正好充作暗桩。“

林冲瞳孔微缩,丈八蛇矛在地上划出的凹痕突然渗出浑浊河水——竟是触发了地底暗流。

张顺的鱼叉猛然插入水痕,叉尖带起的淤泥里混着半片生锈甲胄:“这是...开宝三年的禁军制式?“

夜枭啼叫划破寂静时,宋江耳中传来系统提示音。

超负荷运转的知识宝库突然弹出一段《东京梦华录》的批注,他顺势握住石灵欲缩回的手,指尖在她掌心快速勾勒汴河闸口的构造图:“届时还需灵儿姑娘的碧水簪,镇住广济河底那尊镇水兽。“

石灵腕间银铃无风自动,西夏图腾突然在袖中燃烧起来。

她借着取酒囊的动作转身,将燃着的袖口浸入林冲蛇矛引出的暗流,再转身时已恢复如常:“哥哥连小妹师门的控水术都算计到了?“

三更梆子敲到第五声,几个巡哨喽啰的嘀咕声顺着风飘来。

花荣的箭簇在指间转了三圈,突然射断二十步外槐树上的灯笼绳——坠落的灯笼恰好罩住躲在树后的窃语者。

“说什么鸟话!“李逵的板斧劈在灯笼旁半寸,震起满地铜钱卦象,“再敢质疑哥哥,先问过俺这...“斧刃劈到半空突然转向,将暗处飞来的毒镖钉在树干上。

镖尾系着的紫色丝绦,与张顺先前缴获的虎符纹样如出一辙。

宋江轻叩青石板,系统立即将山寨立体图投射在酒水痕迹上。

他蘸着混合铁锈的酒液,在聚义厅方位画了个朱砂圈:“诸位且看,广济河暗流与山寨地脉同属少阳经。

生辰纲的十万贯,恰能补足咱们龙首崖的巽位缺口。“

公孙胜突然将裂成八瓣的铜八卦按在巽位,卦象中腾起的紫雾竟凝聚成微型山川。

当第七缕雾气钻进石灵袖口时,她惊觉西夏图腾又少了片狼耳:“哥哥是要...以钱铸阵?“

“是铸剑。“林冲的蛇矛突然挑起块带青苔的城砖,砖面《营造法式》的刻痕与系统投影完美重叠,“龙首崖下埋着前朝十二柄镇国剑胚。“

更声催到第七响时,宋江后颈金纹已蔓延至锁骨。

他借着起身动作拂落衣襟露水,系统界面突然弹出橙色警告——蔡京的立体画像在河图上投下阴影,三万禁军布防图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刷新。

“报——!“探子裹着水汽撞进槐树林,蓑衣上沾满广济河特有的蓝藻,“济州府突然调来二百艘艨艟,甲板上...甲板上全是墨家连弩!“

吴用羽扇上的孔雀翎突然炸开,三根淬毒钢针射向西南星位。

当钢针被石灵的碧玉簪击落时,众人发现簪头镶嵌的西夏狼眼正在渗血。

“来得正好。“宋江突然笑出声,指尖在系统界面划出《武经总要》的机关篇残页。

他折断的桃木剑尖蘸着狼血,在蔡京画像眉心点了个朱砂痣:“墨家机关最惧蜀中桐油,而咱们后山...“

“三千棵桐树明日即可开割!“李逵的狂笑震落满树寒鸦,板斧劈开的裂缝里突然涌出黑色原油。

张顺鱼叉挑起一捧嗅了嗅,脸色骤变:“这味道...莫不是延州火井的猛火油?“

石灵袖中狼头图腾突然发出低吼,她踉跄半步扶住宋江手臂。

系统负荷值飙至99%的刹那,男人掌心亮起《天工开物》的炼油图解,将少女袖中躁动的青光尽数压回卦象。

子时最重的露水砸在青石板上时,众人发现生辰纲路线图早已变成立体沙盘。

十五道朱砂标记的河流中,有七条正缓缓渗出原油。

当第一滴油珠燃起幽蓝火焰时,宋江后颈的金纹终于爬满全身,却在石灵假装跌倒时被她用披风尽数裹去。

“传令。“宋江的声音突然带出金属颤音,系统将这三个字转化成三十六种方言响彻山寨,“卯时三刻,割桐人配齐诸葛弩,箭簇需裹延州火泥。“

暗处突然传来瓦片碎裂声,公孙胜的铜八卦碎片如流星追去。

当第七片铜卦嵌在百步外的瞭望塔上时,塔顶坠落的刺客腰牌,赫然刻着蔡京书房独有的貔貅暗纹。

石灵借着整理宋江衣襟的动作,将西夏狼头图腾按在他后颈金纹上。

当最后一丝金光被狼瞳吞噬时,她听见系统在男人识海中响起机械音:“检测到西夏王庭秘术,是否加载《西夏书事》补丁?“

宋江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勾起唇角,这个笑纹比接风宴那日多藏了三分锋芒。

他握住石灵尚未收回的手,少女腕间银铃响起的音律,竟与三十里外坠落的孔明灯残焰形成共振。

槐树林重归寂静时,林冲突然割破指尖,将血珠弹入仍在燃烧的原油。

当血火腾起丈余高的狼烟时,整个梁山泊的蛙鸣突然沉寂——正是系统推算的“天聋“时刻。

“起风了。“吴用羽扇指向东南,那里七盏新升的孔明灯正摆出贪狼星阵。

第一片桐叶落在生辰纲沙盘上时,石灵袖中的狼头图腾突然睁开第三只眼,瞳仁里映出蔡京马车轮毂上未干的河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