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内松明火把劈啪作响,晁盖旧日悬挂的“替天行道“旗被穿堂风掀起一角。
林冲攥着塞外战象的青铜脚环立在沙盘前,青布滑索的焦糊味还萦绕在铠甲缝隙里。“探马来报,童贯亲率五万禁军已过郓城。“他话音未落,李逵将陨铁战斧重重劈进青石砖,斧柄上“开宝九年“的铭文泛着血光。
“洒家这就去砍了那阉货的鸟头!“
乱哄哄的附和声里,宋江摩挲着紫檀机关匣的棱角。
匣面残留的摩斯密码在掌心发烫,二十年前的军事密码与北宋时空错位重叠。
他望着沙盘上插满红签的梁山微缩地貌,喉间泛起铁锈味——那些现代爆破点的记忆在经脉里横冲直撞,却困囿于火药尚未问世的时空牢笼。
“哥哥莫不是怕了?“刘唐突然出声,赤发鬼的面皮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满堂嘈杂霎时沉寂,七十二地煞的呼吸声压得烛影乱颤。
石灵的纳米丝线无声缠上宋江手腕,战甲鳞片刮擦声似檐下铁马。
宋江闭目时看见郓城县衙的晨露,前世今生两段记忆在识海激烈撕扯。
现代特种兵的爆破手册与《武经总要》的砲车图样同时浮现在知识宝库系统界面,他忽然按住沙盘边缘厉喝:“五万禁军带着八牛弩和猛火油柜,正面交锋就是送死!“
忠义堂漏刻指向子时三刻,吴用端来的龙团胜雪早已凉透。
青铜漏壶滴答声里,军师用茶筅蘸着冷茶,在檀木案几画出蜿蜒水痕:“七道山隘可布疑兵,八处断崖宜设滚木。“茶汤渗入木纹时,他忽然指着沙盘上朱砂标记的虎跳峡:“此处河床藏有前朝留下的暗渠。“
“需要多久?“宋江指尖划过沙盘上标注的磁铁矿脉,公孙胜昨日布下的六甲神符还在怀中发烫。
吴用将茶盏倒扣在沙盘西北角,盏底凝结的水珠正落在蔡京的帅旗位置:“七日可成连环杀阵,但童贯的先锋三日便到渡口。“
更漏铜壶突然发出嗡鸣,石灵战甲的鳞片在月光下泛起涟漪。
她解下护心镜放在沙盘边缘,镜面映出虎跳峡的等高线:“我带两百轻骑夜袭渡口。“纳米丝线随着话音刺入青砖,竟将整块地砖切割成舆图碎片,“用你教过的麻雀战法。“
宋江瞳孔骤缩,现代特种兵的游击战术与北宋踏白军的编制在脑中飞速换算。
他看见石灵护腕下的烧伤疤痕——那是上月在沂州为救孩童硬接猛火油柜留下的。“两百人对八千先锋...“他喉咙发紧,知识宝库系统突然弹出鲜红的伤亡概率估算。
“够他们喝三壶了。“石灵突然笑了,纳米丝线在掌心缠成朵并蒂莲。
她转身时发梢扫过陨铁兵器架,李逵那柄战斧突然发出龙吟,震得案上《孙子兵法》竹简哗啦作响。
公孙胜的桃木剑不知何时悬在梁上,剑穗垂落的方位正对紫檀匣的机括锁眼。
寅时的梆子声穿透浓雾时,宋江站在断金亭前系紧石灵的锁子甲。
他摸到护心镜内侧的凹痕,那是半月前替她挡下毒箭时留下的。“磁铁矿在虎跳峡西侧。“他将公孙胜画的六丁六甲符塞进甲胄夹层,“遇到重弩就引爆矿脉。“
两百轻骑的马蹄裹着棉布消失在晨雾中,林冲忽然指着东南方渐亮的天空。
成群的黑点正掠过启明星,那是蔡京驯养的漠北鹞鹰在盘旋。
宋江攥紧紫檀匣转身走向兵器库,吴用捧着《鲁班书》残卷已候在淬火池边,池中倒映着公孙胜新画的二十八宿方位图。
“该让童贯见识诸葛武侯的遗策了。“他踩动淬火池的青铜踏板,陨铁在磁石阵列中发出共鸣。
李逵抡起铁锤砸向烧红的铁砧,火星溅到《武经总要》翻开的“守城篇“,恰好点燃“烽燧传讯“四个朱砂批注的字迹。
(本章完)寅时三刻的露水凝在陨铁弩机上,宋江指尖划过磁石阵列时,暗红色的铁砂在《鲁班书》残卷表面聚成卦象。
吴用将淬火池边的青铜量天尺倒转三周,池中二十八宿方位图突然映出虎跳峡的星象。“天璇移位,当筑璇玑九宫阵。“他话音未落,李逵已扛着三根丈二铁桩闯进兵器库,铁桩末端还粘着昨夜激战时的碎肉。
“牛鼻子老道说要七根雷击木!“黑旋风把铁桩往地上一杵,震得墙上挂的《武经总要》竹简哗啦啦作响。
公孙胜的桃木剑不知何时悬在淬火池上方,剑尖垂落的朱砂正滴在“烽燧传讯“四个字上,霎时燃起青紫色的火焰。
宋江抓起磁铁矿在铁砧上猛击,迸射的火星竟在空中凝成三维地形图。
他看见林冲正在鹰愁涧指挥士卒捆扎狼牙拍,那些用磁石打磨的尖刺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光泽。“把铁桩打进巽位地脉。“他甩出纳米丝线缠住李逵手腕,“要赶在巳时前引动地火。“
晨雾漫过断金亭时,林冲的玄铁枪尖已挑起第七面令旗。
士卒们推着包铁轱辘的霹雳车在山道穿梭,车辙里渗出的猛火油在青石板上画出蜿蜒符咒。
突然东南方传来鹞鹰凄厉的嘶鸣,三支响箭带着硫磺味划破天际——这是石灵发出的接敌信号。
八十里外的官道上,童贯的先锋军正在浓雾中艰难跋涉。
石灵伏在百年榉树的横枝上,纳米丝线在掌心缠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她看着下方经过的八牛弩车队,忽然想起半月前宋江教她的磁极原理。
当第三辆弩车经过时,她将丝线末端的磁石弹丸射入车轴缝隙。
“地煞营的兄弟,扯网!“随着她吹响特制的骨笛,七十二道绊马索突然从腐叶堆里弹起。
正在调整弩机角度的禁军还没反应过来,装载猛火油柜的马车突然转向,八头挽马发疯似的冲向中军大帐——磁石扰乱了它们额前的铁制护甲。
童贯的亲卫刚要举盾,林中突然飞出数百个陶罐。
这是朱武带人连夜烧制的“惊雷瓮“,里面填满硫磺与磁粉。
当陶罐在铁甲上炸开时,迸射的磁粉竟让重步兵的锁子甲彼此吸附,八千先锋军顿时乱作一团。
“妖术!
这是妖术!“副将的嘶吼被第二轮陶罐爆炸声淹没。
石灵如灵猫般掠过树梢,纳米丝线在晨雾中织成死亡罗网。
每当有骑兵试图整队,就会有毒蒺藜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射入马眼。
等童贯调来漠北鹞鹰侦查时,密林中只剩满地打转的磁化铁甲,还有用血画在树皮上的替天行道符。
午时的日头晒化官道上的血迹时,蔡京的沉香轿辇停在虎跳峡入口。
老宰相掀开轿帘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童贯的先锋旗竟被做成招魂幡插在路中央,旗杆上用朱砂写着“岁在甲子“四个古篆。
“加速行军!“他碾碎手中的定窑茶盏,青瓷碎片割破掌心也浑然不觉。
但当五万禁军涌入峡谷时,崖顶突然传来林冲的玄铁枪敲击盾牌声。
三十架改良版霹雳车同时倾泻狼牙拍,那些浸过猛火油的磁石尖刺遇到铁甲,竟爆出团团幽蓝鬼火。
李逵的狂笑从四面八方传来:“阉贼尝尝爷爷的烧烤阵!“他抡着燃烧的巨斧在崖壁间跳跃,每到一处就踢下预先埋设的硫磺包。
公孙胜的六甲神符在浓烟中显形,化作金光锁链缠住八牛弩的绞盘。
蔡京眼睁睁看着三架攻城弩调转方向,将寒鸦箭射向自家帅旗。
“放信号!“老宰相的咆哮震落轿顶夜明珠。
亲卫刚点燃狼烟箭,虎跳峡突然地动山摇——宋江引爆的磁铁矿脉让整段河床塌陷,浑浊的河水裹着前朝石俑冲进军阵,那些雕刻着镇墓兽的巨石像竟在激流中列成兵阵。
酉时残阳染红梁山水泊时,蔡京的蟒纹官袍已破成碎布。
他站在满地符文灰烬中,颤抖着打开鎏金虎符。
暗格里滑出支玄铁令箭,箭镞上刻着“先天“二字。“唤幽影卫来。“他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令箭上,四周突然阴风大作。
十里外的芦苇荡中,宋江正擦拭石灵护心镜上的裂痕。
镜面忽然映出二十八道黑影掠过水面,那些人身着鱼皮水靠,背负的兵器竟在月下泛起先天罡气。
吴用手中的茶筅突然断成三截,冷茶在《鲁班书》残卷上洇出个“危“字。
“哥哥看东南星象!“公孙胜的桃木剑自行出鞘,剑尖指向紫微垣中突然黯淡的将星。
林冲的玄铁枪突然发出悲鸣,枪缨无风自燃,烧焦的味道里混着深海玄冰的寒气。
宋江望向黑沉沉的芦苇荡,知识宝库系统界面突然疯狂闪烁。
他摸到紫檀匣底的凹痕——那是前世装战术核磁共振仪的位置。
纳米丝线在掌心缠成先天八卦,每一根丝线都在预警般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