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灵魂归途

黑暗。没有声音,没有光,甚至没有时间流逝的实感。林克感觉自己像被塞进了一个没有边界的黑匣子,只有胸口的疤痕偶尔传来刺痛,提醒着他曾经的存在。

“死亡不该有痛觉。“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黑暗中突然亮起七个光点。它们排列成北斗七星的模样,每个光点都传来不同的记忆脉冲:

红色光点传来战火与硝烟的气味;

橙色光点跳动着机械心律的声响;

黄色光点散发着伽马辐射特有的金属味...

林克下意识“伸手“触碰红色光点,突然被拉入一段陌生记忆——他看见自己穿着九头蛇制服站在燃烧的圣所前,手中权杖顶端嵌着时间宝石的碎片。

“欢迎回家,指挥官。“佐拉博士的电子脸在显示屏上闪烁,“跨维度传送装置已就绪。“

这段记忆突然扭曲,某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将林克拽出。他“睁眼“看见古一法师的虚影漂浮在黑暗间,她的身体由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组成,正在不断解体。

“你把自己变成了量子纠缠态的活体炸弹。“古一的声音直接振动着林克的意识,“现在七分之六的你正在消亡。“

林克想说话,却发现自己没有发声器官。古一似乎理解了他的困惑,挥手展开全息投影:七个平行世界的画面同时播放。在六个世界里,他的身体正在化为金色粒子;唯有主世界的躯体静静躺在斯塔克实验室,被泡在某种绿色液体中。

“班纳的再生舱?“林克的意识波动引起黑暗涟漪。

古一的身影突然剧烈闪烁:“时间之外有间圣所...找到画着银杏叶的窗户...“她的虚影被无形力量撕碎前,最后传出的信息是一段坐标数字。

黑暗再次降临。这次林克主动扑向橙色光点——

意识落地的瞬间,林克听见齿轮咬合的声响。他“睁开眼“,看见自己正身处某个巨大的机械佛头内部,透过佛眼观察外面的世界:这是个赛博朋克风的纽约,斯塔克大厦被改造成了巨型服务器塔,天空飘浮着全息广告牌【汉默工业:为您打造完美数字来世】。

“第七次尝试终于成功了。“机械合成的女声从背后传来。林克转身看见黑寡妇的机械躯体正在操作台前忙碌,她的后颈插着蓝色数据线,“别担心,你在我开发的意识矩阵里。“

林克低头,发现自己是由橙色代码组成的人形投影。机械寡姐打了个响指,实验室墙壁突然透明化,露出外面数以万计的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泡着林克的克隆体。

“你死后三年,我们找到了保存意识的方法。“她调出主世界的实时监控,画面中托尼正将某种绿色血清注入林克本体的手臂,“班纳用浩克基因制造了量子通道,但每次只能传送7秒的意识碎片。“

林克突然注意到操作台上的日历显示【2035.10.10】。机械寡姐顺着他的视线苦笑:“对,这是你的未来支线。我们花了十七年对抗晶体瘟疫...“她突然剧烈抽搐,蓝色纹路在机械躯体上蔓延,“它们发现我了!快走!“

佛头内部突然警报大作。林克被强行推入某个培养舱,在液体淹没“头部“前的瞬间,他看见机械寡姐扯断自己的数据线,将芯片插入佛头控制台...

主世界,斯塔克实验室。

班纳的瞳孔在显微镜前紧缩成线:“他的海马体在自发重组!“培养舱里的林克身体突然抽搐,绿色液体沸腾般冒泡。

托尼的钢铁手套按在舱体上,纳米机器人组成的检测屏显示着惊人数据:“这不是生理反应...有东西在量子层面呼唤他。“

佩珀匆匆推门而入,手中的平板电脑闪烁着古一曾用过的符文:“罗德在废墟里找到这个。“画面显示纽约圣所某面墙上,被烧焦的银杏叶图案正在自动修复。

“时间之外的圣所...“托尼猛地转身,“贾维斯,调出所有与银杏相关的...“

警报声打断了他的话。监控屏显示斯塔克大厦顶端的环形装置突然自主激活,但射出的不是蓝光而是金色粒子流。这些光粒在空中组成清晰的汉字——“救“。

培养舱突然爆裂。林克的身体悬浮在半空,胸口的疤痕投射出全息地图:七个世界的空间坐标正在叠加,最终交汇点正是那扇银杏叶窗户。

“他在引导我们!“班纳抓起两管血清,“但需要量子级别的载体...“

托尼已经启动战甲:“星期五,准备第七代纳米机器人。“他看向佩珀,“是时候用那个后备方案了。“

林克在黑暗中“睁眼“,发现七个光点已熄灭六个,唯有代表主世界的紫色光点微弱闪烁。某种力量正将他拖向那里,途中经过无数记忆碎片:

他看见红色世界的自己引爆了九头蛇基地;

橙色世界的机械寡姐在佛头里化为灰烬;

黄色世界的浩克版托尼替他挡下致命一击...

主世界的景象逐渐清晰:托尼的战甲打开胸口的反应堆,里面漂浮着由纳米机器人组成的微型圣所模型;班纳将两管血清混合,液体呈现与林克疤痕相同的金色;佩珀操作着环形装置,七个世界的残影在光柱中流转。

当林克的意识即将触及本体时,突然被某种屏障阻挡。蓝色晶体构成的佩珀幻象出现在意识空间:“你以为这样就能赢?“她的手指刺向林克咽喉,“我们早已在时间之外...“

金色银杏叶突然穿透黑暗。真实的佩珀通过纳米机器人传来呼喊:“现在,林克!“

林克用尽全部意识能量撞向屏障。碎裂声中,他听见七个世界的自己同时呐喊,看见托尼将纳米圣所注入他的疤痕...

睁开真实的眼皮,林克首先闻到的是消毒剂和披萨混合的气味。斯塔克实验室的天花板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托尼胡子拉碴的脸凑到眼前:“欢迎回到现实,睡美人。“

窗外,第一缕阳光正照在斯塔克大厦顶端的环形装置上。它不再散发蓝光,而是流转着彩虹般的粒子流。林克抬起颤抖的手,发现掌心里躺着一片金灿灿的银杏叶,叶脉组成一行小字:

【时间之外,故事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