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春秋笔动

青铜巨像手中的春秋笔缓缓抬起,笔尖滴落的金色血液在地面汇聚成河。我感觉到怀中的文心玉蝉剧烈震动,仿佛要破体而出。萧明月的承影剑悬浮在半空,剑身浮现出大周龙脉走向图,与地面金血绘制的图案完全重合。

“这是...儒圣血书?“萧明月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伸手触碰地面金血,那些血液突然活了过来,顺着她的指尖爬上手臂,在皮肤表面形成《孙子兵法》的经文。

我胸口的裂纹突然发烫,第三道裂痕开始蔓延。文心玉蝉在眉心震动,将一段记忆注入脑海:二十年前,周文渊就是在这里,用春秋笔写下“海不扬波“,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巨手拖入深渊。

“小心!“我拽着萧明月后退。地面金血突然沸腾,化作千万条金蛇扑来。萧明月的承影剑自动护主,剑光化作银龙与金蛇缠斗。但那些金蛇每被斩断一条,就会分裂成两条。

我强忍着心脏的剧痛,以指代笔在空中写下“止戈为武“。血字化作青铜盾牌,但金蛇轻易穿透防御。危急时刻,文心玉蝉突然飞出,在空中展开一幅星图。北斗七星的方位与地宫结构完全重合,而摇光星的位置正指向巨像手中的春秋笔。

“借剑一用!“我握住萧明月的承影剑,剑身龙脉图与星图产生共鸣。剑尖刺入摇光星位,地宫突然剧烈震动。青铜巨像手中的春秋笔终于完全抬起,笔尖指向地宫穹顶。

轰!

一道金光穿透地宫,直冲云霄。我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才气涌入体内,胸口裂纹被金光填满。那些金蛇突然温顺下来,在地面游走成《论语》的经文。

但这份平静只持续了刹那。

“不愧是文圣转世。“诸葛砚的声音从地宫入口传来。他踏着金血走来,紫袍无风自动。那些金蛇遇到他竟自动避开,仿佛遇到了天敌。

萧明月的承影剑突然指向诸葛砚:“你果然没死!“

“死?“诸葛砚轻笑,撕开人皮面具,露出下方由《墨子》竹简编织而成的机关面庞,“墨家机关术早已超脱生死。倒是你们...“他抬手,十二具尚书尸体突然站起,胸口竹简上的“非命“二字发出幽光。

我感觉到怀中的文心玉蝉剧烈震动,那些尚书尸体胸口的竹简竟与玉蝉产生共鸣。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前,周文渊就是被这些“非命“竹简困住,才被青铜巨手拖入深渊。

“小心!“我拉着萧明月后退。十二具尸体同时抬手,胸口的竹简飞出,在空中组成“绝圣弃智“四个大字。每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得我们喘不过气。

萧明月的承影剑突然脱手,剑身龙脉图与地面金血产生共鸣。她咬破手指,在剑脊写下“兵者诡道“。剑光暴涨,化作一条银龙扑向诸葛砚。

但那些“绝圣弃智“的大字突然重组,化作一面墨盾挡住银龙。诸葛砚的声音带着诡异的韵律:“兵家与儒家,终究都是要被淘汰的旧物。“

我感觉胸口裂纹又开始发烫,文心玉蝉在眉心震动。那些尚书尸体胸口的竹简突然飞向我,每根竹简上都浮现出《墨子》经文。危急时刻,我以指代笔在空中写下“君子不器“。

血字化作青铜编钟,钟声震碎了飞来的竹简。但每根竹简碎裂后都会重组,化作更多“非命“文字。萧明月的承影剑已经支撑不住,银龙被墨盾压得节节败退。

就在这时,青铜巨像手中的春秋笔突然动了。

笔尖轻轻一点,那些“非命“文字突然凝固。诸葛砚的机关面庞第一次露出惊骇:“不可能!春秋笔怎么会...“

我感觉到无穷无尽的才气从春秋笔涌入体内,胸口裂纹被金光填满。文心玉蝉在空中展开最后一幅画面:二十年前,周文渊就是在这里,用春秋笔写下“海不扬波“,却被突然出现的青铜巨手拖入深渊。

而现在,那支春秋笔正在缓缓抬起...

笔尖指向诸葛砚,轻轻一划。

“不!“诸葛砚的机关面庞突然扭曲,那些《墨子》竹简开始脱落。他疯狂后退,但春秋笔已经写下第一个字:“破“。

轰!

整个地宫剧烈震动,那些尚书尸体胸口的竹简纷纷碎裂。萧明月的承影剑突然光芒大作,剑身龙脉图与春秋笔产生共鸣。她咬破舌尖,喷出血雾:“兵者,国之大事!“

血雾化作千万柄小剑,与春秋笔的金光融为一体。诸葛砚的机关身躯开始崩解,那些《墨子》竹简纷纷脱落。但他却在狂笑:“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墨家的'非命'之术早已遍布朝堂...“

话音未落,春秋笔已经写下第二个字:“灭“。

金光暴涨,诸葛砚的机关身躯彻底崩解。但那些脱落的《墨子》竹简却飞向地宫各处,每根竹简都化作一个机关人。转眼间,整个地宫就被成千上万的机关人填满。

萧明月的承影剑已经支撑不住,她脸色苍白:“太多了...“

我感觉到胸口裂纹又开始发烫,文心玉蝉在眉心剧烈震动。那些机关人胸口的竹简上,都写着“非命“二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二十年前,周文渊就是被这些“非命“竹简困住,才被青铜巨手拖入深渊。

危急时刻,我握住春秋笔,以全身才气写下:“仁者无敌“。

笔落,天地寂。

春秋笔尖的金光在“仁者无敌“最后一捺收锋时骤然熄灭,我的心脏仿佛被无形之手攥住。第四道裂纹沿着锁骨裂至咽喉,文心玉蝉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将即将反噬的才气强行锁在裂纹之中。

地宫中万千机关人保持着扑杀姿态凝固,它们的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萧明月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快松手!“承影剑斩向春秋笔的瞬间,笔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春秋》经文,将剑锋生生震开。

“这是...春秋笔在反噬?“我看着自己握住笔杆的右手,皮肤下浮现出青铜色的血管纹路。那些纹路竟与地宫穹顶的星图完全一致,文心玉蝉在眉心剧烈震动,二十年前周文渊被青铜巨手拖入深渊的画面不断闪回。

萧明月突然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空中画出兵家虎符:“天地不仁!“血符化作血色牢笼罩住春秋笔,我的右手终于得以挣脱。但掌心赫然刻着“天刑“二字,每个笔画都在渗出金血。

凝固的机关人突然同时转头,它们的胸腔内传来竹简翻动的哗啦声。我这才看清每个机关人的心脏位置都嵌着半片玉蝉,那些玉蝉的纹路竟与我的文心玉蝉完全契合。

“原来如此...“我按住胸口的裂纹,“诸葛砚用玉蝉残片控制机关人,而我这枚是...“

话音未落,地宫穹顶突然塌陷。滔天海水裹着腥咸气息倾泻而下,浪涛中浮现出二十年前拖走周文渊的青铜巨手。但与记忆不同的是,这次巨手指尖戴着的不止墨家矩子戒,还有半块兵家虎符。

“北海镇龙桩!“萧明月突然脸色煞白,“当年周文渊用春秋笔镇压的北海龙尸...“她的承影剑突然脱手飞出,刺入汹涌而来的浪涛。剑身龙脉图与浪中龙影产生共鸣,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摇晃。

机关人在海水中解体,玉蝉残片化作流光飞向我的文心玉蝉。每融合一片,胸口裂纹就加深一分。当第九片玉蝉融入时,我的视野突然被青光笼罩——二十年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周文渊站在北海之滨,春秋笔尖滴落的金血在海面写下“海不扬波“。但浪涛中突然伸出的青铜巨手,指尖戴着墨家矩子戒与兵家虎符。最令人震惊的是,巨手手腕处分明刻着大周皇室独有的蟠龙纹!

记忆戛然而止,文心玉蝉突然发出凤鸣般的清啸。地宫穹顶的星图开始转动,北斗七星中的文曲星光芒大盛。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掌心的“天刑“二字与文曲星产生共鸣。

“快写!“萧明月将承影剑插入地面,剑气化作屏障抵挡海水,“用春秋笔改写星轨!“

我咬破舌尖,以血为墨在虚空书写。但写下的不是文字,而是星图轨迹。当最后一笔落下时,文曲星光突然偏移三寸,地宫中沸腾的海水瞬间结冰。

青铜巨手在冰层下发出怒吼,墨家矩子戒迸发黑光。但文曲星的偏移引发了连锁反应,北斗七星其余六星相继移位。地宫四壁开始浮现诸子典籍,道家《南华经》、法家《韩非子》、农家《汜胜之书》...百家经文在空中交织成网。

“这是...百家争鸣?“萧明月震惊地看着空中异象。承影剑突然飞回她手中,剑脊上的龙脉图正在重组——幽州裂痕处浮现出墨家机关城的轮廓。

冰层下的青铜巨手突然自断一指,那根戴着兵家虎符的手指破冰而出,直刺萧明月眉心。千钧一发之际,我的右手自动挥笔写下“克己复礼“,金光化作锁链缠住断指。

断指上的虎符突然发光,浮现出“兵圣孙武“四个篆字。萧明月如遭雷击,承影剑脱手插入冰面。她的瞳孔完全变成金色,发间生出龙角虚影:“原来我体内封印的是...“

地宫突然陷入绝对黑暗,唯有文曲星光穿透冰层。我听见浪涛声中夹杂着马蹄声与喊杀声,仿佛千军万马正从历史长河中奔涌而来。文心玉蝉在黑暗中展开最后一幅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赫然对应着皇城七大禁地。

当光明重现时,青铜巨手与断指都已消失,只剩满地冰晶闪烁着星图残影。我的右手掌心“天刑“二字变成暗红色,文心玉蝉表面浮现出第九道裂纹。

萧明月跌坐在地,承影剑上的龙脉图多出一道墨痕。她抬头时眼中金芒未褪:“李慕白,我们可能放出了比墨家更可怕的东西...“

话音未落,地宫深处传来编钟轰鸣。这一次的钟声带着亘古苍凉,仿佛来自孔子周游列国时的马车銮铃。冰面上开始浮现出各国文字,齐国的刀币文、楚国的鸟虫书、秦国的籀文...每个字都在重演春秋战国的征伐。

文心玉蝉突然腾空,在百家文字中穿梭。当它停在某个秦国籀文上方时,我的心脏几乎停跳——那个字,是“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