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城外围,沈知欢此时此刻正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原本她也同样觉得,自己作为筑基期修士应该不会被俗世之中的事情所干扰。
可是现在,城外的野兽给她狠狠地上了一课。
昭阳城是大乾王朝的主城,也是靠近皇帝最近的地方。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在乡间的俗世小说中,都会拥有着一个名词。
龙脉。
它坐落在山峦,扎根在天子脚下,镇压着一国之运。
当然,这种东西在修真界一般不叫龙脉这种玄乎的东西,而是被称之为灵脉。
灵脉这种东西,顶端基本上可以等同于一个巨大的聚灵阵。
虽然俗世之中没有修行功法,但是吸入灵气也同样能做到延年益寿,百毒不侵。
所以,一般小型的灵脉宗门看不上,就会被王朝占据,作为首都滋养。
这东西在常规意义上并不会压制修真者,反而会让术法更加强大。
可是现在,沈知欢只感觉自己一阵阵的心悸,有些喘不过来气。
她的修为也被一种无名的压力压制,筑基的感觉甚至和练气初期差不了多少。
这完全不正常。
而现在,她的面前再一次的出现了一只妖兽,就像是一周之前的那只青眼白虎。
沈知欢难以置信,毕竟练气期的妖兽居然在国道上面,那样到底普通百姓怎么在城池之内相互穿梭的?
修真界的东西,为什么会在俗世?
沈知欢这点想不明白,但是她知道,自己要开战了。
因为对方也同样看到了自己。
她握紧了手中的青锋剑,剑身在夕阳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对面的妖兽形似猎豹,通体漆黑,唯有双瞳中跃动着刺目的雷光。
它低伏着身躯,周身萦绕着细密的电弧,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噼啪声。
“吼——!“
妖兽猛然暴起,一道碗口粗的雷霆自它口中喷吐而出。
沈知欢侧身急避,心里面也对这个灵兽的属性下了定义。
雷属性,使用雷法,这在修真界之中可不常见。
毕竟雷霆是天地的能量,而且代表着的是天劫这种“律法”的规则。
所以,一般血脉不纯的妖兽,都不会使用雷法。
三人合抱的树干瞬间焦黑爆裂。她趁机挥剑斩出三道剑气,却被妖兽周身突然暴涨的雷网尽数弹开。
“该死!”沈知欢咬破舌尖,试图催动本命精血激发灵力。
往常足以劈开山石的剑招,此刻竟连妖兽的护体雷罡都破不开。
更糟的是,她明显感觉到体内灵力运转迟滞如陷泥沼——这座城池地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吞噬她的修为。
这绝对不是所谓的灵脉!
这一定,一定是被人改变了什么!
怪不得前辈让他过来昭阳城寻找线索,怪不得这里可能是天阶功法出没的地方。
自己准备的还是……不够充分。
妖兽抓住她分神的刹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扑来。
沈知欢横剑格挡,剑刃与裹挟雷霆的利爪相撞,爆出刺目的火花。
她虎口顿时崩裂,整个人被巨力掀飞,后背重重撞在城墙上。喉头涌上腥甜,一缕鲜血顺着唇角滑落。
这黑豹也不给她喘息之机,前爪高高扬起,天空骤然凝聚出漩涡状的雷云。
沈知欢瞳孔骤缩,这分明是筑基期妖兽才能施展的“天雷引“!她强撑着站起身,却发现握剑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练气期会筑基期的功法……
不对不对……
也许,灵脉也同样压制了对方的修为。
刹那间,上空的雷电轰然落下。
庞大的力量仿佛将空间都劈出几道裂缝,对于妖兽来说,这种道法的理解程度,大概筑基圆满都游刃有余。
可沈知欢并非饭桶。
神识在此刻展开,从结丹期掉下来的她也同样掌握着结丹期才拥有的经验和神识强度,仅仅只是一瞬,他就已经找到了这雷云之中的薄弱点。
手中长剑瞬间投掷而出,和这雷霆碰撞。
下一刻,雷霆被违反常理的力量骤然轰散,一阵微风拂过,震得沈知欢的长袍猎猎作响。
她没有管嘴角的血迹,只是死死的盯着这只向着她低吼的妖兽,脸上的表情也同样带着些疯狂。
“吼……”
被这种不顾一切的气势吓到的雷豹忌惮的看着对方,不敢上前。
一人一兽再此僵持,谁都不敢向前一步。
雷豹耗得起,沈知欢并不耗得起。
刚刚的攻击早就已经让她受了伤,现在调理一下还好,继续这么僵持下去,只会让她状态越来越差。
所以说。
速战速决。
她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将自己的本命长剑唤回自己身边。
随后,指尖在剑锋上一抹,鲜血瞬间被剑刃吞噬,青锋剑顿时发出刺耳的嗡鸣,剑身泛起血色纹路。
“贯日长虹!”
她足尖一点,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剑势如虹,直刺雷豹眉心!
黑豹见状,浑身雷光暴涨,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雷电交织的盾牌,同时仰天怒吼,天空雷云再次翻涌,一道比先前更加粗壮的紫雷轰然劈下!
“轰——!!!”
剑光与雷霆在半空相撞,狂暴的灵力炸裂开来,地面被余波震出蛛网般的裂痕。
沈知欢的剑势竟硬生生撕裂雷盾,血色剑气穿透黑豹的护体雷罡,在它肩头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雷豹痛吼一声,踉跄后退,眼中雷光闪烁不定,显然受了重创。
沈知欢落地后单膝跪地,嘴角溢血,但是没有本质上的伤害。
雷霆也同样被她的护体灵罡挡下大半,仅仅只是一点点的酸麻,根本算不了什么。
可是对方却被自己打出来了流血,现在攻守之势异也,对方才是应该着急的了。
她甚至充满战术的用灵力附着在剑上,紊乱的灵力冲击着这雷豹的内部,让它的伤口再一次的扩大,甚至已经伤及内脏。
“何人攻击我灵兽?!”
一道冰冷的声音骤然在虚空中炸响,在沈知欢耳中听起来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