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四五天,顾陌离每日工作、模拟结束后,都会来查看这只小熊猫的情况。
而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消耗实在是太多,还是受伤实在是太严重,一直处于昏迷恢复之中。
幸好养着她也不费劲,再加上工钱和上供的灵石也多,顾陌离还乐得清闲。
“还好自己本来就有点家境,辟谷丹这种东西,我一个人两月都吃不完。”
顾陌离提着一只睡着的这只熊猫,用着多余的辟谷丹换的银子铜钱,闲逛到勾栏瓦舍看戏消遣。
这个世界,没那么多实在的东西,戏台上演的都是那种擦边的东西。
开阔热闹的舞台下,坐落在拥挤茶桌间的观众,不时有人在吹口哨,也有人脸红脖子粗,看样子真的是热闹非凡。
顾陌离感觉没什么好看的,只是少几片布料,也没裸露什么东西。
自己甚至还能偶尔看两眼沈知欢,看她找到河流洗个澡呢。
胭脂俗粉,没意思!
正眨巴两下嘴准备离开,意识中就传出来沈知欢的留言。
【前辈,我到大乾了】
哎呦,这可是大差事。
顾陌离内心一动,思绪瞬间来到了系统之中。
就看这画面,代表着沈知欢的2D小人此时此刻终于不再是如同野人一般在山谷河野之中穿行,而是来到了一片喧哗的闹市。
她正在贩卖布衣的地方,挑选了两身自己能穿的衣服,把银两付上让对方找自己一些铜钱之后,终于把原本的这身沾染上灰尘的衣服给换了下去。
换上新衣服,整个人都看上去清秀了不少,如果刨除这有些冰冷的气质,整个人估计看着更像是一位邻家小妹。
或者是雨后の大姐姐。
沈知欢肯定是不知道顾陌离心里面想的是什么,它换完衣服之后就随处找了一个小巷之中,向着天空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前辈,我到大乾了。”
“请问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我应该怎么样才能找到那本修行功法?”
【……】
顾陌离不语,只是一味的爆金币。
这东西开启需要2w灵石,但是如果一周问一次的话,也就只需要500灵石的开销。
他这几天赚的灵石是真的多,除了在这个地方真花不出去之外,放到宗门里面也能顶的上普通弟子一个月的俸禄了。
花这点钱,洒洒水。
支付成功,天穹上方再一次出现一道巨大的漩涡。
惊天大伟力再一次的凝聚到这上方,顾陌离都见过一次了,还是会为这种让人想象不到的力量吃惊。
良久,气息退散,系统上面的答案浮现。
看到这个提示,顾陌离张大了嘴巴,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又想了想刚刚那种惊天一般的大伟力,又感觉系统应该没有欺骗自己,也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因此这应该是可信的答案。
就是有点离谱。
【昭阳城,顾家】
熟悉的大道宏音再一次在沈知欢的耳旁响起,这个答案不出她所料,但是仍然让她瞳孔骤缩,腰间的长剑发出细微蜂鸣。
十年前沈家灭门案凶器上残留的剑气,此刻正在她血脉里沸腾。
她不会放下这种事情的。
无论如何,这种东西也不会过去,血债血偿,而不是选择装聋作哑。
“是,前辈。”
沈知欢踩着青石板疾行,七月初三的日头把影子削得极薄。
昭阳城就在隔壁,她一开始不想回去,原因就是她甚至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面对。
即使心如磐石的她,有时候也会因为恐惧而生出几分弱点。
拐过第三个铺子时,忽然有铁锈味缠上鼻尖。
这不是普通血腥,是混着寒铁碎屑的朱砂味。
在她父亲还在世的时候,曾经教过她毛笔字。
而墨水的味道,居然和这种朱砂的味道甚至一模一样。
沈知欢呆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看向味道的来源。
暗巷墙根处,几点暗红苔藓正在砖缝里蠕动,就像是正准备将人们吞入。
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的第一时间,沈知欢只觉得自己疯了。
筑基期,就算这个城里面所有人都和他有仇,她也能杀出来一条血路。
现在仅仅只是因为一个巷子而产生恐惧,未免太过于可笑了。
想到这儿,她神色淡然,用指尖扣住自己腰间的长剑。
七步外玄色衣袂一闪,青玉螭纹腰佩撞在砖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进入到小巷的第一时间,他的目光就看到了一个正以灵动的步伐跳到墙上,看来随时准备逃遁的人影。
“留步!”
沈知欢下意识的想要拦住对方,银丝破空时带起细雪,在剑鞘内的长剑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想着对方的颈部袭去。
对方也仿佛并不想被追到,或者是认为沈知欢是什么锦衣卫之类的东西,腰间瞬间投出三枚钢针,径直向着沈知欢飞去。
“当当当。”
钢针甚至沈知欢都没有阻挡,只是扎在她的护体罡气之上。
筑基期修士的力量可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仅仅凭借着凡人力量的话,火器也同样不能伤其分毫。
瞅见这情景,本来还想反将一军的人影顿时脚底抹油,一个跃升就准备逃离这个小巷。
沈知欢旋身踢碎临街窗棂,纵身一跃,身影也瞬间跟上对方。
如果不是在王朝这种地方不好明显使用修为,她早就踏在剑上准备御剑飞行,跟上对方不过只是小问题。
现在,当铺后墙的阴影像张开的兽口,男人驻足时袖中滑落半块玉牌。
随后一股浓烟直接从玉牌之中冒了出来,毫无逻辑,一时间让她有些懵。
有毒!
但是没用。
身体强悍到百毒不侵的她根本不可能中这种凡间的毒素,神识瞬间展开,第一时间就从烟雾之中再一次的定位到了对方的位置。
休想跑!
“姑娘可是在找这个?“
刚准备继续追的时候,温润男声从背后响起。
沈知欢这才意识到自己追到这里已经不再是什么小巷,但是从这种机缘巧合之中嗅到机缘味道的她绝对不可能放过这个可疑人士。
她下意识的回头准备将对方的手拍掉,可是下一刻,她的意识模糊了。
温文如玉的脸庞,仿佛三四十岁一般的年龄,青绿色的长衫袖口,是属于她的单字:沈。
没错,他是……
“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