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郎中之死
- 少林寺传奇之英雄好男儿
- 晏绥洣澄
- 12060字
- 2025-04-03 02:26:50
在那条古旧斑驳,弥漫着悠悠岁月气息的老街尽头,有一家毫不起眼的古玩店,店门半掩着,门轴转动之时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似在悠悠诉说着过往的故事。
店内,各类古玩琳琅满目,从先秦的古朴青铜器,到明清的精美瓷器,再到近代的名家字画,每一件都被擦拭得一尘不染,摆放得错落有致。而这家店的主人——陈掌柜,正坐在那张有些年头的太师椅上,专注地摩挲着手中的一块玉佩。
一个小孩衣衫褴褛地坐在古玩店的台阶上,那孩子的衣服破旧不堪,满是补丁,布料被岁月和生活打磨得失去了原本的色泽,变得灰暗而粗糙。补丁的针脚歪歪扭扭,像是匆忙拼凑起来的无奈之举,上面还沾着不少污渍,有的是吃饭时不小心留下的油渍,有的是玩耍时蹭上的泥点,还有的已经分辨不出究竟是什么痕迹。头发乱糟糟的,像是许久未曾梳理,肆意地张扬着,活脱脱一个杂乱无章的杂草堆。小脸脏兮兮的,一层灰扑扑的尘土掩盖了原本的肤色,只有一双眼睛黑溜溜的,在这脏兮兮的面容上显得格外明亮,怯生生地打量着周围。
陈掌柜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大早上的一单生意未做,便遇上一个小叫花子,实在晦气的很,这“御宝斋”平日里迎来送往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能坏了门面。想到这儿,陈掌柜的脸色愈发阴沉,他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杯中的茶水溅出些许,洒在桌面上。紧接着,他扯着嗓子朝里屋喊道:“小虎...小虎...你给我滚出来...”声音尖锐而急促,在店内回荡,惊飞了梁上停歇的数只麻雀。
不消片刻,里屋传来一阵匆匆的脚步声,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伙从里面跑了出来。小虎一脸疑惑,眼中还带着未消散的懵懂,他快步走到陈掌柜面前,恭敬地问道:“师父,您叫我啥事啊?”
陈掌柜用手指了指门口的小孩,没好气道:“你看看这门口坐的是个什么东西,也不嫌丢人现眼。赶紧把他赶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影响了店里的生意,小心我生剥你的皮。”
小虎顺着陈掌柜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个可怜巴巴的小孩,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那孩子瘦骨嶙峋的模样,还有眼中的恐惧与无助,像一把柔软的小锤,轻轻地敲打着他的心。但师父的命令又不能不听,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地朝着门口走去。
来到小孩面前,小虎蹲下身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小朋友,你不能在这儿坐着,这儿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快些走吧。”
小孩抬起头,望着小虎,眼神里满是迷茫,小声问道:“哥哥,我只是坐一会儿,我太累了,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啊?”
小虎心里一酸,可又不敢违抗师父,只能耐着性子说:“你看,这是人家的店铺,你在这儿会影响人家做生意的,听话,去别的地方吧。”
小孩却像没听见似的,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膝盖,他实在是太累太饿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能歇脚的地方,实在不想离开。
小虎有些为难了,回头看了看店里的陈掌柜,只见陈掌柜正黑着脸看着他,不停地跺脚,嘴里还嘟囔着:“你这小子,这点事儿都办不好,还愣着干什么?”
小虎没办法,只好伸手去拉小孩的胳膊,想把他强行拉走。小孩被这一拉,吓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挣扎着:“我不走,我不走…”
小虎心中一阵酸涩,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伸手探进兜里,掏出几十枚铜板,轻轻放到小男孩手中,低声说道:“拿着,去买点吃的吧。”小男孩眼中瞬间涌起一丝光亮,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感谢的话,可虚弱的身体让他只能紧紧攥住铜板。
这一幕被后面的几个乞丐瞧得真切。在这艰难时世,几枚铜板对他们来说,不啻于救命稻草。刹那间,贪婪蒙蔽了他们的双眼,乞丐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着围了上来。他们嘴里叫嚷着含混不清的话语,伸出脏兮兮的手,张牙舞爪地试图抢夺小男孩手中的铜板。
眨眼间,现场乱成一锅粥。小男孩惊恐地瞪大双眼,瘦小的身躯在如潮水般的乞丐群中,被无情地冲撞,踩踏。他发出微弱的哭喊声,可这声音瞬间被淹没在乞丐们的哄抢声中。
小虎见状,心急如焚,他不假思索地冲进人群,双手用力地拉扯着那些疯狂的乞丐,大声吼道:“都别抢了...别伤着孩子...”然而,他的力量在这混乱的人潮中显得如此渺小。小虎几次被挤得站立不稳,重重地跌坐在地上。灰尘扬起,弄脏了他的衣衫,可他顾不上这些,又迅速爬起来,继续试图拉开人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掌柜从店铺里走了出来,眼见这混乱又揪心的一幕,他浓眉一皱,眼神中满是愤怒,他几步跨到一旁,抄起墙角的扫把,大步冲进人群,一边挥舞着,一边厉声喝道:“都给我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如此胡作非为...”
陈掌柜的声音如洪钟般响亮,手中的扫把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乞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吓住了,纷纷停下手来,脸上带着不甘,却又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慢慢地散去。
唯见小男孩那单薄的衣衫瞬间被血水浸透,紧紧的贴在他那瘦骨嶙峋的身上,小小的身躯蜷缩着,面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小虎的心猛地一揪,箭步上前,双手颤抖着将小男孩抱了起来。他的手脚因为激动与悲愤不受控制地哆嗦着,每迈出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怀里的小男孩轻得如同一片羽毛,却让小虎感受到了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好不容易将小男孩背回到屋内,小虎小心翼翼地将小男孩放在那摇摇晃晃的破床上,手中的白开水不断地灌进他半张着的嘴里,此时的小男孩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胸膛只有极轻微的起伏。
小虎坐床榻的边角上,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可他的眼神却游离在这暖煦之外,飘向了遥远的过去。
一瞬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是老家被瘟疫笼罩的灰暗时光。天空仿佛永远被阴霾遮蔽,死亡的气息在每一寸空气中弥漫。村子里一片死寂,偶尔传来的几声咳嗽,都像是命运敲响的丧钟。小虎的父母也没能逃过这场劫难,他们孱弱的身躯在病痛的折磨下,渐渐没了生气。小虎守在父母床边,泪水干涸,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当村子再也无法承载生存的希望,小虎随着为数不多的村里人开始了逃亡之路。一路上,饥寒交迫如影随形。没有食物,他们只能在荒野中寻找一切能入口的东西,草根,树皮,甚至是腐烂的野果子。日子一天天过去,小虎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双腿如灌了铅般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终于,在一个破旧的城门口,小虎倒下了。他躺在冰冷的地上,望着天空,意识渐渐模糊,觉得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眼前的世界一点点变黑。
再次醒来时,小虎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温暖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救他的是陈掌柜,陈掌柜经营着一家古玩铺,为人善良宽厚。陈掌柜看着骨瘦如柴的小虎,心中满是怜悯,便将他留了下来。小虎知道,若不是陈掌柜的收留,自己早已成为一缕烟魂,消散在这世间。
自打那以后,小虎便在这古玩铺里安定下来。他每天帮着陈掌柜打理铺子,扫地,擦桌,搬货,力所能及的活儿他都抢着干。在陈掌柜的关怀下,小虎慢慢恢复了生机,脸上也渐渐有了血色。他把这份恩情铭记于心,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报答陈掌柜,在这陌生的地方,与陈掌柜一起撑起这小小的温暖天地。
正在这时,陈掌柜端着脸盆走了进来,小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重重地磕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扬起一阵尘土,小虎抬起头,满脸的泪水流淌着,看向陈掌柜,声音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陈掌柜,求您了,找个郎中救救这孩子吧,他还这么小,不能就这么没了啊。”小虎的双手紧紧地攥在一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陈掌柜皱着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道:“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可怜的人可是太多了,我照顾的过来嘛我?况且,这老街上,郎中本就稀缺,且出诊费高昂,我这小店生意本就不好,实在经不起折腾。”可再看看小虎那绝望的眼神,又看看床上命悬一线的小男孩,陈掌柜长叹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小虎这性子,若是不答应,怕是会一直跪在这里。
“罢了罢了,我且去试试。”陈掌柜一边说着,一边放下脸盆,这天说来也是奇了怪了,方才明明大着太阳呢,这会儿竟稀稀疏疏下起雨来,陈掌柜转身披上那件破旧的蓑衣。他打开门,狂风裹挟着雨水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回头看了一眼小虎与小男孩,陈掌柜紧了紧牙,踏入了那片风雨交加的世界。
街道上冷冷清清,只有狂风在肆虐,雨水在肆意流淌着,陈掌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泞中前行,每走一步都要费好大的气力。
终于,在村子的尽头,他看到了那扇熟悉的门,陈掌柜用力地拍打着门,大声喊道:“李郎中,李郎中,快开门啊!”
过了许久,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头探出头来。“哎呦,陈掌柜,稀客,稀客,您有啥事啊?”李郎中打着哈欠说道。
陈掌柜连忙把小男孩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李郎中,恳请他前去救治。李郎中听后,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可是个要命的活计,万一失了手去,我这招牌怎么还挂的下去,况且,这路途遥远不说,这天还下着雨,这土路可是十分难走啊,这出诊费嘛…”
陈掌柜急忙打断他的话:“李郎中,求求您了,人命关天,出诊费好说,您先去救救孩子吧!”看着陈掌柜焦急的样子,李郎中叹了口气,转身回屋收拾药箱。
陈掌柜与李郎中在风雨中匆匆往回赶,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无比漫长。终于,他们回到了屋内。小虎看到李郎中,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起身,眼中满是期许。
李郎中此时也顾不上休息,立刻走到床边,为小男孩诊治。他仔细地把着脉,又翻开小男孩的眼皮看了看,神色愈发凝重。小虎与陈掌柜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紧紧地盯着李郎中,仿佛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决定着小男孩的生死。
此时,房间内,昏暗的光线透过纸窗,在青砖地面上投下几缕黯淡的光影。李郎中身着褐色粗布长衫,腰间系着一条泛白的布带,神色凝重地站在案几旁。案几之上,一株罕见的花儿静静绽放,花瓣色泽艳丽,纹路奇特,散发着一股奇异而又馥郁的香气。
李郎中伸出布满老茧却极为稳当的手,轻轻摘下那娇艳的花朵,随后将其放置在古朴的石臼之中,他双手握住捣杵,开始缓缓捣碎花瓣,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劲道与专注,捣杵和石臼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随着捣杵的起落,花瓣逐渐化作细腻的泥状,散发出的香气愈发浓烈。
紧接着,李郎中提起一旁冒着热气的铜壶,将温水缓缓倒入石臼,热气裹挟着花香瞬间弥漫开来。他拿起木勺,在石臼中轻轻搅拌,将花泥与温水充分融合。准备妥当后,他端起盛着药液的碗,快步走到躺在床榻上的小男孩身旁。
此时,小男孩面色愈发苍白如纸,双眉紧皱着,双眼紧闭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濡湿了榻边的被褥。李郎中在榻边蹲下,一只手轻轻托起小男孩的脖颈,另一只手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将药液往小男孩嘴里灌。小男孩的喉咙不时滚动,李郎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直至碗中药液见底。
放下碗后,李郎中转身从医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布包,轻轻打开,里面排列着长短不一,细如发丝的银针。他从中挑选出一根细长的银针,用指尖轻轻捻动,银针在昏黄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李郎中俯下身,找准小男孩身上的穴位,开始将银针一点点转进去。他的手法娴熟而又轻柔,每刺入一分,都似乎在考量着什么。
“你...过来将孩子扶起。”李郎中一边施针,一边扭头对候在一旁的小虎说道。小虎赶忙上前,双手轻轻扶起小男孩。李郎中全神贯注,手中银针如灵动的游鱼,在小男孩的穴位间穿梭。一针又一针,几十针下来,小男孩身上密密麻麻地扎满了银针,远远看去,活脱脱像一只蜷缩着的刺猬。
李郎中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小男孩的面色与呼吸,调整银针的角度与深度。整个房间内,除了李郎中轻微的喘息声和银针刺入皮肉时极其细微的声响,再无其他动静,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
窗棂透进几缕黯淡的光,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影子。狭小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小男孩被搀扶着坐在床榻之上,面色依旧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濡湿了鬓发。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突然,喉咙里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哇”的一声,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喷了出来,溅落在洁白的床单上,令人触目惊心。
守在床边的小虎见状,吓得脸色煞白,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颤抖着双手,紧紧抓住小男孩的胳膊,声泪俱下:“你这是怎么了...李郎中...求求你救救这孩子吧…”
李郎中神色凝重,快步来到床榻边上,先是伸手探了探小男孩的鼻息,又翻开他的眼皮查看,紧接着熟练地搭脉诊断。一番检查后,李郎中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说道:“还好,尚有转机。”
说罢,李郎中迅速再次从药箱里取出几枚银针,在烛火上仔细地烘烤消毒,方才那几十针,为的是阻止淤血外流扩散,见其成效,他屏气敛息,手指如飞,银针在李郎中手中上下翻飞,精准无误地扎入小男孩身上的各个穴位。每刺入一针,李郎中的眼神都无比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眼前的小男孩。随着银针的不断刺入,小男孩原本急促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约莫一刻钟后,小男孩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一口浊气吐出,又一口淤血喷了出来。但这次,喷出的淤血颜色明显变淡。李郎中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淤血已吐,毒邪排出大半。”紧接着,李郎中动作麻利地取下小男孩身上所有的银针,一边收拾银针,一边对小虎说道:“只需好生静养,便可痊愈。”小虎听后,喜极而泣,陈掌柜忙不迭地从怀里掏出几十锭银子,塞到李郎中手中,道:“多谢郎中救命之恩,这是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
李郎中接过银子,简单叮嘱了几句,便将药箱背在肩上,匆匆离开了。随着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房间里逐渐恢复了平静,唯有窗外的树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险一幕。
夜色如墨,接着烛光将李郎中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怀揣着诊金,行至一条荒僻小径,周遭树木枝繁叶茂,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沙沙作响。自离开病患家后,李郎中总觉得脖颈发凉,好似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紧紧盯着自己。每走一步,那如影随形的窥视感便愈发强烈,让他后背冷汗直冒,脚步也不自觉加快。
忽然,一道黑影从路旁灌木丛中“嗖”地窜出,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月光下,大汉满脸横肉,目光如炬,腰间缠着一条黑铁鞭,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李郎中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想都没想,转身拼命往回跑。慌乱中,他脚步踉跄,几次险些摔倒。
大汉冷笑一声,脚下发力,竟如猎豹般腾空而起,几个大步就追上了李郎中。“哪里跑...”大汉暴喝一声,雄浑的声音在林间回荡。紧接着,他双掌裹挟着呼呼风声,带着混元功的凌厉劲道,直朝李郎中面门袭去。李郎中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倒在地,温热的尿液顺着裤管流了出来,在地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大汉这势大力沉的一击却扑了个空,强劲的掌风扫向身后一棵碗口粗的树干。“咔嚓”一声巨响,树干不堪重负,应声断成两截,枝叶簌簌掉落。李郎中望着断树,浑身颤抖,声泪俱下:“好汉饶命...小人不过是个行医济世的郎中,身上并无多少钱财,求好汉高抬贵手...”
大汉收住招式,居高临下地盯着李郎中,冷哼道:“哼,你这贼厮...还不速速拿命来...”说罢,他猛地伸手,像拎小鸡似的将李郎中从地上提了起来。
风声在林中肆虐,像是无数恶鬼在尖啸。李郎中早已吓的晕死过去,浑身湿透,裤脚还散发着刺鼻的尿骚味。那凶悍大汉一手拎着他的衣领,目露凶光,正欲发难。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平地陡然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枯叶打着旋儿漫天飞舞。狂风好似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吹散了大汉束发的布条,乌黑长发瞬间如乱麻般狂舞。
大汉瞳孔骤缩,心中大惊。作为习武多年之人,他对各类武功路数极为熟悉,这突如其来的狂风绝非自然现象,分明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狂风刀法”所致。据说此刀法施展时,刀气裹挟狂风,所到之处飞沙走石,威力惊人。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岭,竟还有如此高人隐匿一旁。
“别藏头露尾,出来吧!”大汉暴喝一声,声如洪钟,在空旷的林间回荡。他随手将李郎中甩到一旁,双脚稳稳扎地,摆好防御架势,目光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李郎中摔在地上,迷迷糊糊中只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只能蜷缩在一旁,眼睛缓缓睁开,死死盯着眼前的一幕。
随着大汉的嘶吼,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刀鸣。一道凌厉的刀光从树林深处如闪电般疾射而出,速度之快,让人眼花缭乱。刀光所过之处,树枝纷纷断裂,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大汉不敢怠慢,立即运转混元功,双掌迅速凝聚真气,迎着刀光全力拍出。
刹那间,刀光与掌风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强大的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周围的落叶被气浪卷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李郎中被气浪掀翻在地,顺着斜坡滚出数丈远,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差点又昏死过去。
待气浪稍稍平息,一个身着黑衣的身影缓缓从树林中走出。此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冰冷如霜的眼睛,手中握着一把长刀,刀身还残留着丝丝寒气。大汉盯着黑衣人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多年的江湖经验让他很快镇定下来。
“阁下究竟是谁?为何要插手我的事?”大汉沉声道。黑衣人没有回应,只是缓缓举起手中长刀,刀身上倒映出大汉紧张的面容。突然,黑衣人脚下轻点,如鬼魅般向大汉扑去,又是一道凌厉的刀光划破夜空。
在弥漫着肃杀之气的荒野林间,黑衣人的刀光裹挟着排山倒海的狂风,如汹涌潮水般向大汉席卷而来。大汉望着扑面而来的凌厉刀势,脸上的横肉因愤怒而扭曲,破口大骂:“奶奶的...”声嘶力竭的叫骂声在密林中反复回荡。
生死攸关,大汉猛地扎稳马步,运起全身功力,决意使出压箱底的绝技——劈石掌。刹那间,他的双掌仿佛被注入了无尽力量,掌心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芒,空气中传来阵阵“噼里啪啦”的爆响,犹如炒豆子一般。与此同时,雄浑刚劲的掌风以排山倒海之势汹涌而出,所到之处,地上的枯枝败叶被瞬间卷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黑衣人的狂风刀法与大汉的劈石掌正面交锋,恰似两头发狂的猛兽激烈对峙。刀光闪烁如电,掌影密如飞蝗,两者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好似惊雷在耳边炸响。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阵强大的气浪,气浪向四周扩散,周围碗口粗的树木在气浪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拦腰折断。
李郎中蜷缩在距离二人十丈开外的灌木丛中,浑身瑟瑟发抖,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地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对决。气浪不断袭来,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脸上像被无数根钢针猛扎,生疼无比。
大汉和黑衣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转眼间已交手数十回合。大汉凭借劈石掌雄浑的威力,成功抵挡住了狂风刀法的一次次进攻,丝毫不落下风。豆大的汗珠从大汉额头滚落,眼神却愈发坚定,吼声如雷:“哼...萧伯忌...你的狂风刀法也不过如此,欲要打败我,简直痴人说梦...”
萧伯忌依旧一言不发,眼神冰冷如霜。他手中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刀气纵横交错,每一刀都带着开天辟地的气势。面对大汉的叫骂与凌厉掌法,萧伯忌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他找准时机,猛地大喝一声,将全身功力汇聚于刀身,朝着大汉的头顶狠狠劈下,这一刀的威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一分为二。
大汉面色凝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反手“呛啷...”一声,抽出腰间二尺长的配剑。刹那间,剑身泛出青芒,在这昏沉天色下格外醒目。他暗运紫霞神功,周身气息陡然一变,紫雾隐隐从毛孔中渗出,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二者甫一交锋,仿佛两颗行星碰撞,强大的气劲向四周疯狂扩散。大汉脚下的土地不堪重负,瞬间崩裂,他的双脚深深陷入泥土之中。那股排山倒海的刀力如潮水般不断冲击着他的防御,饶是紫霞神功玄妙无比,也难以完全抵挡。大汉只觉喉咙一腥,嘴角缓缓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晕染开来。
但大汉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大喝,声浪滚滚,惊起栖息在林梢的夜枭。丹田之中,紫霞真气如火山喷发般汹涌奔腾,源源不断地注入剑身。在这生死攸关之际,他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将配剑奋力向前一推。萧伯忌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迎面撞来,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方才稳住身形。
此时,大汉气息紊乱,摇摇欲坠。他望着远处的萧伯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而四周,因刚才的激烈交锋扬起的尘土,正缓缓落下。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为这片荒郊野地镀上一层诡异的红。萧伯忌的狂风刀法裹挟着凌厉的气浪,如咆哮的狂龙,带着无匹的声势,向大汉汹涌扑来。刀气纵横间,周遭的枯枝败叶被卷上半空,又瞬间被绞得粉碎。
忽然,大汉双瞳骤缩,周身肌肉瞬间紧绷,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他猛地纵身跃起,强大的爆发力使得脚下的沙土如烟花般迸溅而起。这些沙土在徐徐清风的助力下,形成一道密集的沙幕,朝着萧伯忌席卷而去。
萧伯忌猝不及防,本能地抬手遮挡。刹那间,沙粒如同子弹般打在他的手臂和脸上,令他双眼刺痛,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大汉敏锐地捕捉到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在空中身形一转,施展了一个漂亮的后空翻。落地时,他膝盖微微弯曲,巧妙地卸去了冲力,稳稳地站住了脚跟。紧接着,他后脚狠狠一踏地面,地面瞬间出现一道深深的裂痕。借助这股强大的反作用力,大汉如同离弦之箭,朝着萧伯忌极速俯冲而去。
此刻,大汉身上的衣衫猎猎作响,狂风在他耳边呼啸,却丝毫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手中的剑闪耀着森冷的寒光,剑尖直指萧伯忌的咽喉。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要将这漫天的风沙和眼前的敌人一同刺穿。
而萧伯忌在短暂的慌乱后,也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强忍着眼中的刺痛,侧身一闪,同时挥出手中的长刀,试图格挡大汉这凌厉的一剑。金属碰撞的声音瞬间响起,火星四溅,两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冲击力扭曲。
残阳似血,将这片荒芜的山林染成一片血色炼狱。大汉与萧伯忌的身影在林中如两道鬼魅,激烈地缠斗着。剑影刀光闪烁,凌厉的气劲纵横交错,所到之处,沙石飞溅,周围的草木被尽数绞碎。
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惊雷在林中炸响。二人身形如电,在这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彼此攻防转换间,尽显高深的武学造诣。大汉手中长剑灵动多变,时而如白蛇吐信,刁钻狠辣,时而如游龙出海,气势磅礴。萧伯忌的刀法则大开大合,每一刀挥出,都带着排山倒海之势,仿佛能劈开天地。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已缠斗百十余回。萧伯忌在这激烈的交锋中,逐渐捕捉到了大汉招式间的微妙特征,心中不禁一凛,已然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身份。
趁着短暂的间隙,萧伯忌后退数步,双手持刀,稳稳地站定。他微微喘息,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大汉,沉声道:“阁下身为华山派弟子,武功确实不凡。我萧伯忌素日里与华山派无冤无仇,本不愿与你结下这生死梁子。”
说到此处,他目光扫向远处瑟瑟发抖的郎中,语气加重:“那郎中不过是悬壶济世之人,与江湖纷争毫无瓜葛。你若就此放下屠刀,饶他一条生路,我萧伯忌以性命起誓,今日之事,既往不咎。此后,你我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但若你执迷不悟,非要伤他性命,休怪我刀下不留情面,到那时,就算华山派掌门亲自出面,也保不住你。”
大汉仰头发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声,声浪滚滚,仿若惊雷,在这片空旷的场地上轰然回荡,惊起栖息在树梢的夜鸟,扑棱着翅膀仓惶飞向夜空。待笑声渐歇,他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郎中,一字一顿地说道:“哈哈哈...古语有云,医者仁心。本以为这世道即便再乱,郎中们也能秉持这份初心,治病救人...可这厮呢?”
大汉猛地向前踏出几步,脚下的土地仿佛不堪重负,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愤怒地抬起手臂,伸出手指,如同一把利剑,直指那郎中的鼻尖,道:“竟趁兵荒马乱,生灵涂炭之际,肆意抬高药价。为了一己私欲,昧着良心,将救命的药材变成了谋取暴利的工具。你可知道,有多少贫苦百姓,因为你这贪得无厌的行径,面对病痛只能束手无策,眼巴巴地等死。”
“无数家庭,因为凑不齐那高昂的药费,眼睁睁看着亲人在病痛中挣扎,直至咽下最后一口气。白发人送黑发人,孩子失去爹娘,这样的悲剧,每天都在上演。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你...”大汉越说越激动,浑身颤抖,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你枉披了这身行医的皮囊,所作所为,简直连禽兽都不如。今日,我便要为那些含冤而死的百姓讨回公道,让你为自己的恶行付出代价...”大汉说罢,手中长剑寒光一闪,周身气势陡然提升。
烛火在这片荒芜的山林内摇曳,投下忽明忽暗的影子,李郎中的脸色在这光影中显得阴晴不定,面前的大汉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怒气,手中长剑随着大汉摇晃的身形舞动起来,发出清脆的嗖嗖声。
此时,大汉双眼通红,不待招法使老,蒲扇般的手掌重重拍了过来,李郎中见来势不妙,连滚带爬闪到一旁,大汉的手掌不偏不倚的落在碗口粗的树桩上,掌力震得树桩断做两截,周造的树叶也随之簌簌作响,大汉怒目圆睁的盯着李郎中,叫嚷道:“好你个厮...还敢躲闪...看爷爷我不劈了你...”
李郎中赔着笑,指尖在袖中悄然摩挲,藏在特制皮套里的黑血神针微微颤动。这黑血神针,针身淬有西域奇毒,见血封喉,中招者先是全身麻痹,继而七窍流血,死状凄惨。他行医多年,本不愿用这等阴毒暗器,可如今性命攸关,容不得他再有半分犹豫。
“这位大爷,您先消消气,有话好好说。”李郎中一边假意安抚,一边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半步。大汉冷哼一声,持剑往前,步步逼近,靴跟随意一跺,地面竟出现了丝丝裂痕,就在大汉的身影完全遮挡住李郎中视线的瞬间,大汉瞳孔骤缩,猛地大喝一声:“着...”
随着这一声暴喝,李郎中袖中突然射出几枚寒芒,正是那黑血神针。针尖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幽蓝的光,如夜空中夺命的流星,划破了山林中紧张的空气。大汉察觉到危险时,已然来不及躲避,本能地抬起手臂格挡。“噗噗...”几声闷响,神针尽数扎进大汉粗壮的手臂,入肉三分。
大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他的手臂瞬间肿胀发紫,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你…你竟敢暗算老子...”大汉踉跄着后退,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双手紧紧捂住伤口,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李郎中自是明白,再与二人纠缠不休,自己讨不得便宜,转身就往身后冲,大汉虽然身中剧毒,却仍保留着几分蛮力。他咆哮着,不顾一切地扑向李郎中,粗壮的手掌几乎要碰到李郎中的后衣领。在即将触碰的千钧一发之际,李郎中借助树桩反弹的力量,一个侧身翻滚,躲开了大汉的攻击。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的笼罩着,悄然浸透了山林中的地面。萧伯忌身着一袭玄色劲装,衣角裹挟着凌厉的风,转瞬之间,便如鬼魅般快步拦在了李郎中面前。月光洒下,映出萧伯忌腰间那柄寒气逼人的长刀,刀身泛着幽冷的光,似一条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李郎中见状,虎躯猛地一震。他素手轻抚袖口,袖口的五彩丝线在耀眼的阳光下若隐若现,透着诡异的气息。随着一声低沉的嘶吼,李郎中周身骤然泛起一层青雾,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只见他双掌快速翻动,掌影交错间,一道道暗绿色的气劲如毒蟒般蜿蜒而出,所到之处,连空气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萧伯忌,你今日自寻死路,可怪不得我!”李郎中尖声怪叫,话音未落,又有几只由毒雾凝聚而成的巨大蜘蛛,张牙舞爪地朝着萧伯忌扑去,其尖喙利爪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萧伯忌目光如炬,毫不畏惧,脚尖轻点地面,身形如柳絮般轻盈飘起,巧妙地避开了那凌厉的毒招。他在半空中迅速旋身,长刀出鞘,一道寒光闪过,恰似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刀气裹挟着劲风,将扑来的毒蜘蛛瞬间斩碎,化作一团团毒雾消散在空气中。
“哼,原是五毒神教的逆贼,就凭你这点五毒功法,休想伤我。”萧伯忌冷笑一声,随即展开凌厉反击。他身形灵动,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毒雾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刀舞得密不透风,朝着李郎中的要害之处攻去。
李郎中脸色阴沉如水,双手快速变换手印,嘴里念念有词。刹那间,地面上突然涌出无数只赤红色的蜈蚣,它们首尾相连,如潮水般朝着萧伯忌涌去。萧伯忌面色凝重,他深知这五毒功法的厉害,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真气快速运转,在周身形成一道金色的气罩。气罩光芒流转,将涌来的蜈蚣尽数格挡下来。紧接着,萧伯忌大喝一声,以排山倒海之势将周遭蜈蚣纷纷震开,不等功法使老,提刀便朝着李郎中冲去,直指李郎中咽喉处。
李郎中瞳孔一缩,连忙侧身躲避。岂料,萧伯忌这一击势如破竹,李郎中虽避其锋芒,但肩头还是被长刀所伤,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汩汩流出,瞬间染红了李郎中的衣襟。
萧伯忌因久战,速度大不如前,竟露出了破绽,李郎中见状,趁机将一枚毒镖射向萧伯忌,毒镖裹挟着黑色的毒雾,速度极快。萧伯忌的反应也是迅速,侧身一闪,毒镖擦着他的手臂飞过,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一道焦痕。
二人你来我往,激烈交锋,山林中的树木在强大的气劲冲击下纷纷折断,周围的空气也仿佛被点燃,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就在这时,大汉从李郎中身后闪出,大汉身形矫健,迅速与萧伯忌形成前后夹击之势,大汉身形魁梧,比旁人都要高出一头有余,浑身散发着一股凶悍之气。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长剑,长剑周身泛着幽冷的寒光,在耀眼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唐突。
李郎中察觉到异样,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打量着周围的二人。大汉冷哼一声,并未答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萧伯忌动手。萧伯忌心领神会,从右侧杀出,手中的长刀闪烁着杀意。李郎中见状,试图从左侧突围,他猛地将药箱朝着右侧的萧伯忌砸去,趁萧伯忌躲避之际,本想拔腿就跑。岂料,大汉早有防备,一个箭步冲上前,从左侧包抄过来,挡住了李郎中的去路。
“哼,想跑?恐怕没那么容易。”大汉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长剑如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朝着李郎中劈去。李郎中躲避不及,肩膀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李郎中的衣襟。剧痛让李郎中踉跄着摔倒在地。
“陈掌柜,你可是好奸计啊,我不过只是贪图点钱财...你却要草菅人命...只可惜,中了黑血神针,就连神仙也救不了你...”李郎中痛苦的挣扎着,缓缓抬起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如若不是你二人苦苦相逼,我也不会出此下策。”说罢,李郎中正欲故技重施,还未等李郎中按动机关,大汉已经欺身上前,高高举起长剑。李郎中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那缓缓落下的致命长剑,眼中满是绝望。“哈哈哈…是我败了...”李郎中喃喃自语,行为几近癫狂,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李贵恒,要怪就怪你太贪财...你与虎谋皮,就不怕虎给你食咯...”大汉冷冷地说,话音刚落,手中的长剑便带着呼呼的风声,狠狠劈下。李郎中惨叫一声,鲜血四溅,倒在血泊之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二人对视一眼,确认李郎中已死,便迅速消失在茫茫晨光之中,只留下李贵恒的尸体和散落一地的药箱,在清冷的晨光之中散发着阵阵寒意,现场的一片狼藉见证着这场突如其来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