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船长室

看着眼前的“开拓船雕”,李维心头一震。

这不就是他自制的那个“bug小装备”吗?

它跟着我一起穿越了,还成了我的金手指?

难以形容的悸动在李维心头涌现——虽然开拓船雕的舱室功能十不存一,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其中有一项似乎与血肉再生有关?

虽然现在暂未开启,但他相信随着开拓船雕的修复,终有一日肯定会恢复的。

我还有重新做人的那一天!

心下喜悦,李维看向前方被次级庇护屏障阻挡在外的疤脸佣兵,以及从他身后破洞走进来的另一名打着黄铜耳环的佣兵,咧嘴一笑。

当然,一个骷髅头做不出笑的表情,只能开阖颌骨。

但这一幕落在两名佣兵的眼中,已足够渗人。

下一秒,李维抬起自己没有血肉的骷髅手骨,按在了一旁的舷墙上。

依附!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席卷开来,船体剧烈震动。

忽如其来的变化,让两名佣兵眼神变得慌乱。

庇护屏障内,李维深深的看了眼两名佣兵。

刚刚那一剑虽然被次级庇护屏障挡下,但不妨碍他认识到,这名疤脸佣兵的强大。

那呼啸的剑风让人丝毫不怀疑,就算是如狮虎般的猛兽,挨上一下,也要一命呜呼。

现在的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一旦次级庇护屏障的一分钟持续时间消失,自己恐怕会被打碎骷髅,磨灭亡灵之火,再死一次。

所以……

“闪现!”

李维心中低喝。

伴随着幽蓝之光的绽放,下一刻,两名佣兵脚下一轻,径直坠入翻腾的海水中。

被呛了几口海水后,两人浮在海面,呆呆的看着空无一物的眼前。

这么大一艘船,就这么不见了?

那燃烧幽蓝火焰的骷髅,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段时间后。

一艘悬挂着暗金色大剑旗帜的三桅帆船上。

疤脸佣兵跪在甲板上,以头抵地。

在他身旁,是捂着肚子昏死过去的耳环佣兵。

叉开得很高的战裙下,是如雌豹饱满、小麦肤色的大腿,冷硬的长筒靴踩在疤脸佣兵的脑袋上,不急不缓的研磨着。

看似是香艳的奖励,可从那嘎吱嘎吱的声音中,以及疤脸佣兵脑袋下不断淌出鲜血,不难看出他此刻的痛苦。

但他连一丁点抵抗的动作都不敢做出。

只因踩踏他的人,是大剑佣兵团的十二队长之一!

被誉为“女武神”的强大存在。

“你们的意思,是我们亲爱的九皇女殿下,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浑然燃烧着幽蓝火焰的亡灵骷髅给救走了?连带着一整艘船,都不翼而飞?”

“是、是的,属下不敢有一句谎话……”疤脸佣兵声音颤抖。

长筒靴猛的发力,“咔”的一声,甲板微微开裂,疤脸佣兵直接昏死了过去。

“女武神”收回脚,望向一望无际的海面,狭长的眼睛眯起:“派出各支船舰寻找,我就不信了,这么大一艘船能传送到多远。”

“是!”一众佣兵大声应承。

待佣兵们领命散去,女武神皱眉思索着:“难道是九皇女身上的魔力觉醒了?”

“奥古斯都皇室,虽以勇武著称,但却是曾经诞生过大魔女的诅咒家族……”

……

黑夜、火光、嘶喊、惨叫、灵能的轰鸣、刀光剑影中的鲜血……

“不!”

贝芙妮猛的从噩梦中惊醒,剧烈喘息着。

待情绪平息,她看向眼前,碧色的眼眸微微一愣。

蓝天、白云、浪涛,还有前方一眼望不见边际、地形奇异的巨岛。

一根根数百米高的岩柱拔地而起,穿透上空浓重的雾气,远远望去,好似岛屿中央盛开了一朵巨大的岩之花。

此刻,她正躺在搁浅于海岸的三桅帆船甲板上。

我这是在哪里?

昏迷前的记忆在此刻涌上心头。

禁忌仪式、佣兵追杀、幽蓝骷髅……

仪式成功了!

得救了!

贝芙妮欣喜之余,也不免浮现疑惑——自己用禁忌仪式召唤出来的骷髅哪去了?

她脑袋上的金色呆毛翘了翘。

“咔……咔……”

这时,一阵碰撞声引起了她的注意。

少女偏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上层舱室门口,一骷髅艰难拖着一张木架。

它这是在做什么?

另一边,将木架推进舱室的李维松了口气。

他实在没想到,一个只剩下骨头的骷髅力量会如此弱小,还不到同体型成年男人的五分之一。

将这原本用于晒咸鱼干的木架拖进舱室,都耗费了他不少功夫。

李维无奈的摇了摇头骨。

“咔咔”作响的脖颈,吓得他连忙停下了动作。

这具身体实在太脆了。

至于他在做什么?

当然是搭建金手指“依附”功能中的特殊舱室啦。

开拓船雕依附于船体后,可以进行特殊舱室的建设。

而船长室只需要一件基础物品——木架。

【已满足特殊舱室-船长室基础配置要求:木架。】

【是否建成特殊舱室——船长室?】

这还用问?

心头默念了声“是”,下一刻,原本空荡的舱室,浮现出了一个木板床,一张铺有航海图的厚实方形木桌,以及角落处仅摆放着两本书的书架。

好家伙,虚空造物是吧?

李维啧啧称奇。

他正打算进去船长室好好查看一下。

“哒哒……哒哒……”

这时,轻盈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李维回头望去。

只见顶着呆毛的金发少女出现在阶梯口。

阳光落于她那处处残破的银白战裙上,折射出质感的弧光。

英气不失绝美的脸庞上,略带苍白。

“请问,您是……”

“于勒叔叔吗?”

贝芙妮不知道面前的骷髅是谁,但仪式咒语中既然指向了这个称呼,想来这么叫的话,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前面一句话,贝芙妮用的是大陆通用语,而后一句,则是仪式咒语中那独特的文字。

她不知道面前的骷髅是谁,但仪式咒语中既然指向了这个称呼,想来这么叫的话,应该不会出错才是。

“……”

李维木然的看着少女。

他并没有学过这个世界的大陆通用语,但原身残留的记忆,让他不怎么费劲的就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我还没结婚,还是个“孩子”,怎么就成叔叔辈了?

但下一秒,他就注意到“于勒叔叔”这一称呼,少女用的是汉语。

虽然她念得不怎么标准。

但毫无疑问,是汉语无疑。

这个世界,竟然有人懂汉语?

难道说在我之前,已经有华夏的前辈来过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