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钱阳
- 让你推演万法,魔道巨头什么鬼?
- 香芋胖柠檬
- 2227字
- 2025-03-26 22:49:29
次日一早。
晨雾烟笼山林。
季安出了临清,在城外部分人愕然的目光下步入前往临清的路途。
“看这天色,要下雨了。”
耳畔有风。
他抬头一瞧,喃喃一句,慢慢往奉江方向走去。
昨日还烈日高悬,到了今天,不说日出西山,就连天色亦是染上一层灰雾。
这种情况下,想要从临清去往奉江的更要斟酌搭伙,待得人数壮大才敢上路。
否则,风雨多事端,没准就有妖魔藏匿在道路两侧伺机而动。
这也是为何城外众人在见到季安自顾自地往山林间走去时,会那般惊愕。
“他是个修炼者!”
“哎呀,可惜了,前面刚走一批人,现在又走了个修炼者。”
“唉,今天中午之前不知道能不能到奉江了。”
……
走出百米远,季安这才撤去易容,翻掌间,一柄长剑在手。
同时他将自身的修为掩饰到凝气一层左右。
此次前往奉江,虽是任务,但其中也涵括着他的一些心思。
从卷宗上透露的信息来看,奉江之处,河中妖魔数量颇多,倘若能砍杀几只甚至是数十只,那么他有把握跨入下一境界。
与此同时,他停步转身,目光扫过身后不断摇晃的树枝,婆娑作响的树叶,并未察觉到有人跟在其身后。
很好,还是没有人跟着。
想到这里,他散发出自身的气息,选择纵身一跃,钻入一旁的树林内。
谁说只有奉江有妖魔了。
既然来了,总归是要“钓”些东西才是。
这也就突显出了掩灵化妖诀和血气引鱼法,不,血气引妖法的作用。
试想,一凝气一层的人,散发着血气在树林间艰难行走,哪一只妖魔会不心动呢?
就拿这个考验林中妖魔,足够了。
衣物下的皮肤开始渗出鲜血,还未等融入衣袖,却化为缕缕细线缠绕于剑身上,旋即扩散开来。
妖魔的踪迹不好寻,他这般“钓鱼之法”也不能说完全成功,只得边走边看。
于是乎,他一边朝奉江方向走去,一边以血气设法引出那些林间妖魔。
正如他此前所说,风雨欲来。
血气乘风扩散的速度极快,相较于以往,兴许在融于风中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到了远处。
同样的,为了更为逼真,季安甚至又易容一番,将自己打扮成一瘦弱男子。
除了穿着干净以外,其余的不管从哪里看上去,都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逐渐地,时间飞快流逝。
半个时辰后。
一切安好的模样。
“这不对啊,一头都没有。”
季安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默默地将长剑收起,又将血气打止。
本以为自己这副模样,加之血气的引导,甚至还有风助势,钓妖可谓轻而易举,可没想到半个时辰过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相反的是,一路上寂静地可怕。
乃至于他感知中,一道觊觎的目光都没有。
这对么?
这不对。
又走出百米开外,突然,他隐约感觉到了一些微弱的地面颤动。
“啊——”
兀然间,风中夹杂着一道道惊叫声,传入他耳中。
季安一时间有所讶异,步子加快几分,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并未听错,当他拨开遮挡在前方的枝叶,顿时,惨烈的景象映入眼帘。
血染黄泥,残肢断臂散落一地,无头尸体,血肉模糊,看不清面容的头颅宛若瓜果般滚落一旁。
一架被摧残的马车外,马匹满身伤痕,已然死去。
在场的,唯有两三人,还在惊恐地挥舞手头的棍棒,妄图驱赶眼前的妖魔。
“凝气六层的妖,嘶,这是什么品种的经验包?”
“这群人中,最强的也就凝气四层,难怪,难怪。”
在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妖魔出现后,季安舔舐嘴唇,周身灵力悄然运转,长剑剑身萦绕起微不可见的血气。
……
钱阳要吓疯了。
突如其来的妖魔袭击了整辆马车,雇佣的人能力不敌,死的死,逃的逃,独留满地的污血,还有他的亲妹和老管家。
“管家,管家!”
棍棒挥舞间,眼前这浑身肉花的妖怪又将挡在他面前,从小守到大的老管家拎起,布满尖刺般的利齿上下咬合,淌出腥臭黏液。
“管家!”
他大喝一声,妄图以棍棒敲击上这头妖魔,却被老管家的手用力推了回来,摔倒在地。
临了,血雾绽放好似阴霾中盛开的红花,滴滴暗红的血迹沿着肉花淌下,随后又消失不见。
骨骼摩擦的“咯咯”声从妖魔的腹中隐约传出。
自家的老管家死了,死在自己面前,尸骨不存,连遗言都未曾留下。
“走,云儿,跑!沿着这条路往回跑!”
钱阳回神,趁那妖魔没反应过来,推了推钱云儿。
这位自家的亲妹平日里哪见过这场面,被其一推,心智崩溃,娇弱的身子骨仿佛烂泥一般倒下,瞳孔骤然放大,竟被活生生地吓死。
“云儿?云儿!”
钱阳刚转过身,就听身后“砰”地一声,再扭头,就见这般场景,当即跑向钱云儿的位置。
俯身,双指探了探鼻息。
陡然间,钱阳的身子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拍了拍钱云儿的肩膀,就好像今早叫其起床一样。
声音轻柔呼唤,却再也唤不醒眼前人。
“天杀的畜生,畜生!”
钱阳的怒火直飙,抄起手头边护卫遗留的长刀,冲将上去,毫不规范地挥起长刀胡乱劈砍。
但终究被那妖物一抬手,长刀劈砍在其掌心,宛若碰上坚硬的石块,震得虎口发麻。
“你!”
旋即,那妖魔猛地一掐,刀身碎裂。
钱阳瞪大了双眼,绝望和痛苦替代了怒火。
满是肉花的手抓住其衣领,将之提起。
利齿开合间,钱阳仿佛还能看见残留在其口腔内的老管家的手指头。
“呵呵,蜉蝣撼树。”
一声并不流利且显得沉重的声音从那妖物的喉头发出。
紧接着,利齿逼近,钱阳挣脱不得,索性猛地低头,咬在那一块肉花上。
舌苔传来苦涩,但其并不满足,好似撕裂猎物的鬣狗一样,发疯般想要给其留下一些伤势。
但,没有效果。
“云儿。”
他喉头间挤出两字,呜咽一声,绝望。
轰!
刹那间,雷光轰鸣。
刺破天际的闪电下,点点雨滴落下。
“下雨了。”
他抬头望天,可逼近的利齿已至面前,旋即猛地咬下!
噗嗤!
温热的“雨滴”落在他脸颊两侧。
再回神,眼前那肉花早已四分五裂,光滑的伤口下,烂肉滑落。
拎着自己衣领的利爪悄然松开。
砰!
妖物的肉身轰然倒下,而他茫然地看向四周,却见一人手持长剑立于不远处。
一缕血线从剑身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