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赤色哥谭

哥谭市中心,混乱如常。

不同的是,今夜的哥谭正中央迎来一个客人,一个穿着银白色披风、手持双枪的客人。

“诸位,还记得我吗?”

徐盛利用“逆距·断空”立于天上,用手拂过头发,淡淡开口道,

“或者说,你们还记得我的宣言吗?杀光所有的罪犯。”

“现在,践行他们的时机到了。”

徐盛取出一顶帽子,来自于疯帽匠的帽子。

他已经提前带上这顶帽子,控制了现存所有罪犯的身体,并把他们打昏后带到附近。

现在只需对其中一人施展“逆距·断空”,把距离设定为十厘米,对方就会如同提线木偶般飞过来。

“首先是——”

“稻草人。”

徐盛的声音落下,一个带着稻草面具的男子不受控制地向徐盛的手飞去,最终被他掐住脖子,不得动弹。

犹如神迹的一幕让哥谭市民畏惧不已,他们看着立于天上的徐盛,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那么,宣读罪状。”

平淡的声音吐出,徐盛松开手,稻草人弓着腰,四肢低垂地飘在空中,距离徐盛仅仅十厘米。

不远处的一栋大厦中,雪铃儿通过变声器宣读着罪状,被广播声放大,传入哥谭市民的耳中。

戴上黑面具的她一言一词都有蛊惑人心的作用,再加上雪铃儿特殊的开发手段,她的宣读能缓缓激发群众心中的愤怒。

“稻草人,原名乔纳森·克莱恩,原本是一所大学的心理学教授,后研发了危害严重的神经毒气,并对大量哥谭市民投毒。”

“此前控制市政厅,对哥谭秩序造成严重破坏。”

“判处,死刑!”

不带感情色彩的金属声音缓缓通告着稻草人的罪状。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徐盛利用疯帽,捏碎了稻草人的心脏。

血液停止流动,稻草人的嘴角溢出鲜血,徐盛冷哼一声,稻草人瞬间七窍流血,形如恶鬼。

控制解除,失去生机的稻草人掉进人群中,却无人敢靠近他的尸体。

“还在畏惧吗……无妨,这还只是第一个。”

徐盛在心里暗忖。

“接着是——”

“毒藤女。”

又一个奄奄一息的身体飘了过来。

“罪状,开始宣读。”

冰冷的金属声音响起,

“原名帕米拉·莉莲·艾斯利。极端环保主义者,将植物的生命凌驾于人类之上,曾让疯长的植物长满整个哥谭市,数次让哥谭市濒临毁灭。”

“判处,死刑!”

血液倒流,从毒藤女的脖颈处化作一道尖刺,捅穿了她的喉管。

被雪铃儿的黑面具控制着,哥谭市民心中的血性逐渐被激发出来,虽然还是没有加入处刑的行动,但他们的眼睛告诉徐盛,他们在愤怒。

“下一个。”

后面的三个罪犯其实已经被徐盛一行人杀死了,转化成了奖励点数,但疯帽的能力可不仅仅是操控活人,哪怕是尸体,一样能完美控制。

因此徐盛依旧带上了这三人,并且伪装成仍然活着的样子。

而就在这一具尸体飘过来的时候,哥谭市民的喧闹声达到了顶峰。

这个罪犯,虽然危险程度和能力不如前两个高,但若要论起哥谭市民的仇恨值,这人可以遥遥领先。

“罪人,维克多·扎斯。”

“罪名,宣读!”

扎斯的名字响起时,整个哥谭都陷入愤怒之中。

“维克多·扎斯,变态连环杀手,喜欢用匕首虐杀人民,每杀死一人,就会在自己身上刻下一道刀痕,至今,刀痕已有数千记,遍布全身。”

“此前屠杀哥谭市幼儿园,屠杀中心小学,学生,无一幸存。”

冰冷的金属声在念诵这则罪名时,声调也出现了些许波动。

哥谭市民更是怒不可遏,他们之中,很多人都有亲人朋友被扎斯当街虐杀的经历,尤其是前些时间出事的幼儿园和小学的学生家长。

事情发生的时候,有人还在家里准备饭菜,想着今晚与孩子共进晚餐,下一刻,却是天人两隔。

“这次,我把处刑的权力,交给你们。”

“判处,死刑!”

扎斯的身体从空中坠落,刚落地,就被人民群众撕成了碎片。

现场血肉模糊,却无一人露出怯懦的神色。

他们,很痛快。

雪铃儿的黑面具还在不断发力,不断激起哥谭市民的愤怒。

“下一个,萤火虫。”

……

“判处,死刑!”

“杀手鳄。”

……

“判处,死刑!”

声音缓缓流动,一具又一具尸体落地,哥谭市民用手,用牙齿,撕扯着这些罪犯的尸体。

最原始的血性被彻底激发,此时站在这里的不再是市民,不再是人类,更像是一群野兽。

“仇报完了吗?”

徐盛平淡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你们觉得自己很威风吗?很快意吗?”

“我只觉得你们懦弱。”

天上之声落,地上之人躁动。

被羞辱的他们满是怒意地看向徐盛,仿佛要把他一起撕成碎片。

雪铃儿暗中运用黑面具,让他们的情绪降低一个度,刚好处于愤怒但仍抱有理智的程度。

“报仇很痛快,是吗?我也这么觉得,但人被我抓过来,被我制服,你们只是捡来尸体发泄愤怒,这也叫做报仇吗?”

“你们配得上吗?”

徐盛的羞辱与打压还在继续,民众的情绪被他调动到了极致。

“你们觉得自己找对仇人了吗?”

“是谁让你们陷入今天这般境地的?”

“贫穷、饥饿、寒冷、病痛,谁给了你们这些?”

“财富、温暖、健康、自由、权利,又是谁夺走了你们应有的一切。”

“告诉我,是谁!”

“告诉我!”

群众的吼声不断,他们在愤怒。

“是那群所谓的上层人士,是资本!”

徐盛声如惊雷,

“资本生来就是为了夺走你们的一切的。”

“你们在工地上磨烂手指、压弯脊梁,不过是为了能吃上一顿饱饭;你们几十米高空的大厦外,修楼修玻璃,被狂风吹,暴雨淋,不过是为了谋一处安身,谋一地立命。”

“可这些他们给你了吗?”

“没有!”

“告诉我——”

“你们告诉我,矿难砸烂你们双腿的时候,重工污染侵蚀你们生命的时候,在高楼外面苦站苦等三天三夜,只为了求到一丝微薄的薪水的时候。”

“那群资本家在干什么?”

“他们在榨你们的血,吸你们的髓!他们喝着香槟,跳着交谊舞,随手就把你们的尊严扔去喂狗!”

“而你们拼命喊出的诉求,你们身为人的一切,在他们眼里连路边的野草都比不过!”

“你们呢?你们还在跪着,舔他们的皮鞋,做他们的奴隶!”

“告诉我!”

“你们的仇人是谁!”

“资本!”

群众声如浪潮,在徐盛的吼声下,不觉间就凝聚成了一片——

赤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