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临江门港

陆狰神色淡然,语气坚决,没有一丝转圜的余地:“无需多言,加入镇魔派一事,就此作罢。”

冷月满脸的难以置信,还想再开口劝说,可望着陆狰那坚毅的神情,到嘴边的话又被她咽了回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狰微微颔首,以示谢意。随后,他抬手从怀中掏出那枚伏魔司供奉令,动作缓慢却沉稳,直接递到冷月面前,“既然不打算加入镇魔派,那这供奉身份也没有用了,就还给你吧。”

冷月下意识伸出手想要阻拦,可下一刻,她的手僵在半空,终究什么也没说。

短暂的沉默后,冷月默默抬手,接过供奉令。

陆狰轻轻摇头:“就此别过,望你在镇魔派一切顺遂。”

说罢,他后退一步,对着冷月拱手作揖。

冷月紧紧攥着供奉令,嘴唇微张,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深深看了陆狰一眼,算是回应。

陆狰转身,大步离去,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你的功勋还没用完呢!”

冷月在背后喊到,而陆狰只是摆了摆手。

“给你了!”

宝库中他所需的武学已经兑换出来了,剩下要么不合适,要么换不起。

如今局势剑拔弩张,还是先走一步吧。

……

宽敞的巡察使厅内,沉香袅袅,朦胧的烟雾在阳光的照射下缓缓升腾。

巨大的檀木桌占据了厅内的中心位置,桌旁摆放着数把雕花座椅,显得古朴而庄重。

赵崇山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姿笔挺,一袭玄色长袍上绣着繁复的金色纹路,在微光下若隐若现。

他面容冷峻,深邃的双眸正静静地凝视着手中那本记录伏魔司要务的卷宗。

冷月匆匆走进,神色略显疲惫与失落,到厅中站定,对着赵崇山恭敬行礼。

赵崇山缓缓抬起头,目光从卷宗上移开,看向冷月,声音沉稳而低沉,不带一丝波澜:“没有留住他?”

冷月心中一紧,微微低下头,轻摇了一下头,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赵大人,陆狰心意已决,执意不加入镇魔派,连供奉身份也一并辞去了。”

赵崇山听闻,神色未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在安静的议事厅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他开口道:“人各有志,强求不得,这陆狰,倒是有几分孤勇。”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人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伏魔司虽人才济济,但像他这般天赋异禀之人,也实属难得,不过,他既做出选择,往后的路,便要自己走了。”

赵崇山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如今这天下,各方势力犬牙交错,他以为避开了伏魔司派系纷争,就能顺遂修行?”

“往后,他便知这天下之大,却难有真正的净土……”

赵崇山的声音回荡在厅内。

……

陆狰离开伏魔司后快马加鞭,抵达开阳城时夜幕已深。

城中依旧灯火辉煌,可他无心欣赏,径直前往开云客栈。

客栈里热闹嘈杂,酒客们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陆狰走进客栈,轻车熟路地上了楼。

一推开门,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兰灵溪第一个冲了过来,眼眶微红,声音带着哭腔:“陆大哥,你可算回来了!”

宁仪也快步走来,脸上满是担忧,“你消失这么久,音信全无,我们都怕你在伏魔司出了什么事。”

空游神色关切,捋了捋胡须说道:“平安回来就好,伏魔司水太深,你没吃亏吧?”

齐云站在一旁,虽未言语,但眼神中也透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陆狰对着众人拱手道:“让大家担心了,我在伏魔司一切安好,只是有些事需要做个了断。”

耐心解释自己在伏魔司的经历,当说到拒绝加入镇魔派和辞去供奉身份时,众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空游若有所思,点头道:“你的选择,倒也有几分道理,修行之路,随心就好。”

“只是日后行事,还是要多加小心。”

宁仪微微皱眉,担忧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陆狰深吸一口气,对着屋内众人沉声道:“便就此别过吧,我拒绝加入镇魔派,辞去供奉身份,虽说巡守派不至于立刻发难,但难保日后不会秋后算账。”

兰灵溪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急切地拉住陆狰的胳膊,“陆大哥!”

宁仪走上前,眉头紧蹙说道:“陆公子,你太过见外了。”

陆狰苦笑着摇头:“宁长老,我明白你们的好意,但这是我的选择。”

空游捋着胡须,长叹一声:“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们也不便阻拦,若有朝一日在修行路上遇到难处,太素宗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陆狰点点头对着众人拱手作揖:“后会有期!”

……

阴州,大雍朝六州之一,地处王朝东南要冲,战略位置极为关键。

这里平原广袤,沃野千里,农耕发达,仓廪充实,是大雍朝的“天下粮仓”。

并且阴州的武学昌盛,武馆林立。

街头巷尾,有时还能看到武者们切磋武艺,拳脚生风。

这里还定期举办武会,天下豪杰齐聚,在擂台上一决高下,胜者不仅能收获荣耀,还可能被招募进入伏魔司效力,因此人人习武成风。

沧澜江作为阴州的母亲河,从州境蜿蜒而过。

江面上商船如梭,运输着粮食、丝绸和各种特产,连通了大雍朝内外的商贸往来,使得阴州商业繁荣,城镇兴盛。

位于凛武城沧澜江畔的临江门港,可谓是阴州最为繁华的所在。

这日,一艘客船缓缓驶入临江门港。

陆狰站在甲板上,目光牢牢锁住眼前的临江门港,内心暗暗吃惊。

码头极目难尽,密密麻麻的船只有序停靠,船帆如林。

装卸货物的工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

商船满载着粮食、丝绸等各类货物,在江面上穿梭不息,客船载着四方旅人。

渔船刚刚归港,新鲜的渔获引得众人纷纷询价,叫嚷声、欢笑声此起彼伏。

江风裹挟着江水的潮湿与岸边饭铺的烟火气,徐徐飘来。

再望向远处,街道上车水马龙,酒肆茶坊里坐满了谈天说地的人,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