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洪海的记忆里,8号桶给人造成的痛苦是无比恐怖的,撕心裂肺、毁人道心的那种痛苦。
可是……
程自在脸上流露出来的痛苦,好像是一种“虽然痛苦、但能接受”的痛苦。
这让张洪海彻底懵了。
205度的火沙桶啊,跑进去的第一刻,不应该尖叫、发疯、撕心裂肺吗?
真的不痛吗?
痛,肯定是痛的!
程自在将手臂埋进这8号桶的那一瞬间,烈火焚骨的痛苦席卷而来,将他整个手臂全部吞没。
别看泡进桶中的只是两个手臂,但不知为何……全身都在痛。
那火沙好像钻进了骨头缝里,顺着桡骨开始向别处的骨头一块块蔓延,延的程自在只能将额头抵在铁桶边缘,好勉强撑着自己不至于倒地不起。
在张洪海看来,程自在的痛苦好像不大。
但是只有程自在自己知道,到底有多痛。
此刻,他的内心在疯狂飙着脏话。
刚刚的1号桶,他还能选择将疼痛视而不见去运转炼骨功法,这8号桶他只能紧闭双眼,用尽全身力气去抵抗这种疼痛。
只是……
从小到大,几乎天天都处在疫苗副作用期的程自在,好像对痛苦的忍耐度比常人高上很多。
无论是意志,还是身体各处。
他和它们好像十分习惯在痛苦中生活。
相比较十八年来日日夜夜都沉浸在痛苦之中来说,205℃火沙焚骨是痛不欲生,但……
还能接受!
程自在将双臂埋于这火沙之中,静待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滚烫的桡骨,开始越来越烫。
距离这两块骨头淬炼成功,还差最后一点点!
无奈之下,程自在只能继续扎起马步,全身因为痛苦颤抖个不停,却也只能默默运转起炼骨功法。
就差最后一点冲刺了,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要不然太不划算了!
……
地下室的角落。
张洪海的手机屏幕一直亮着,v信页面上郝正道的聊天框在不停闪烁。
【郝正道:你说他不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洪海挠了挠头,又看了一眼已经扎起马步运转炼骨功法的程自在,回道:
【也不是不疼吧!我看他那样子,应该也是疼的厉害。】
【只是……,他好像能接受这种疼痛。并且这孩子还运转起了炼骨功法。】
张洪海发完这条信息后,郝正道那边就彻底没了声音,也不知道这老小子又干什么去了。
程自在的双臂泡在8号桶里,张洪海也不敢随意离开。
他只能捡起刚刚掉落到地上的瓜子,一边嗑一边紧盯着程自在。
没嗑一会,瓜子竟然就给嗑完了。
张洪海摸遍了自己的口袋,发现口袋空空,再也摸不出来一颗瓜子后,挠了挠头嘀咕道:
“虽然接受的了8号桶,但是应该也坚持不了几分钟。”
等这臭小子将手从8号桶拿出来后,自己再去买瓜子!
没了瓜子,张洪海就只能手撑着脑袋一动不动的盯着程自在,等待这小子快点从8号桶里抽出来双臂。
结果……
这一等,十分钟过去了。
张洪海在v信里着急的给郝正道道:
【他奶奶的,这小子竟然坚持了十分钟,还没打算将手臂离开这8号桶。】
发完这条信息,张洪海虽然有点馋瓜子了,不过还是安慰自己道:
“没关系没关系,坚持的了十分钟,也坚持不了二十分钟。”
……
时间一点点划过。
坐在研究室里看着自己手机页面不停跳动的郝正道,眉头紧蹙。
手机页面里全是张洪海的抱怨:
【他奶奶的,这小子竟然坚持了十分钟,还没打算将手臂离开这8号桶。】
【我表是不是坏了,半小时了?!这小子半小时了,还能坚持?】
【完了,老头子我觉得我应该是老了,都出现幻觉了!一个人怎么可能在8号桶里坚持2小时呢?】
【是8号桶下面的火盘坏了吧?我怎么觉得这么假呢?】
【验过了,好的!差点没烫死老头子我。】
【三小时了,这小子终于从8号桶里出来了,我可以去买我瓜子咯。】
【卧槽,这小子竟然还不嫌痛?你猜这小子在干什么?他现在正在拿他的那桡骨,跟我的巨型木人桩对打。】
最后一条信息发过来后,张洪海还顺便发过来一条视频。
视频里,程自在举着那红肿不堪,足足肿了一圈的两个胳膊,正在跟地下室里那巨型木人桩不停的对打。
飞速旋转的桩手,不停敲击在程自在的手臂上。
明明被火沙焚过的桡骨应该是疼痛不堪、欲生欲死了才对,但是这小子出拳之时,竟然处处用桡骨对敌。
巨型的桩手,“砰砰砰”直敲他那两根桡骨。
每敲一下,程自在还没喊疼,看视频的郝正道就已经皱眉不已,觉得自己手臂都火辣辣疼的厉害。
“程自在好像不怕疼?”
实验室的角落里,终于是将那堆破铜烂铁重新组装好的貔貅,看完了那个视频转了转脖子,很认真的继续道:
“他跟……貔貅很像!”
貔貅是机器人,破铜烂铁天生不怕任何疼痛。
但是人类……,血肉之躯又怎么可能不怕疼呢?
郝正道看着屏幕上程自在的资料,喃喃道:
“不像,他只是对于感知疼痛的阈值比普通人高。”
至于高多少,郝正道一时半会还有点算不出来。
长年累月都沉浸在疫苗副作用之下,导致程自在的身体接受了非人的训练。
所以205度的火沙,他竟然抗的了。
这一点意料之外,但又在意料之中。
只是……
郝正道的目光移向了电脑大屏,此时电脑大屏上清楚的展示着程自在昨晚在离开前在郝正道这里做的头部ct。
研究室中,银色的金属设计让整个研究室充满着冰冷的气息。
电脑大屏上程自在的资料,清楚的显示着——脑瘤(20%疑似炁码,且已有20%转为恶性脑瘤。)
郝正道的眼睛盯着恶性脑瘤的文字,这一刻他终于可以无比确定:
“他脑子里炁码真正出现的那一刻,他这颗脑瘤就会彻底成为——恶性!”
他忍痛的阈值是高。
可……他能忍得了恶性脑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