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之中,微风阵阵,吹得郝正道心神有点乱。
不过此时此刻,根本就不是研究这些的时候,郝正道脚步轻点闯入四方墙内,赶在貔貅的二次攻击前,叫停了这场试炼。
程自在动的了一下,但是他真的动不了第二下了。
刚刚挪动脑袋,躲避貔貅的那一腿之力时,颈椎处的7块骨头,第1、2、3节颈椎全部脱位骨折,脑袋立在那里动都不能动。
看到郝正道闯进这四方墙内,程自在僵着自己那颗额动不了的脑袋,可谓是热泪盈眶。
得救了。
终于得救了。
程自在多怕自己是神州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机器人打死的人类。
这死法似乎也太丢人了点!
……
诚信医馆。
经过郝正道的救治,程自在除了三节颈椎、右腿腓骨,左臂肱骨骨折,全身多处擦伤、五脏六腑轻微挤压见血外,也没有其余的问题了。
程自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脖子上白色的颈椎固定器,让本来就动不了的脑袋现在更是不方便转动。
全身上下多处骨折,从胳膊到腿上贴的全是散发着浓重草药味的膏药,稍微动动胳膊腿,伤处那传来的疼意就让程自在满头大汗。
“郝医生,你这种训练是谋杀啊?你知道吗?”
对于郝正道白日里发的信息“百吉市见”,程自在知道郝正道或许会对自己有些教导、或训练。
只是……,这是训练吗?
这是谋杀!!!
程自在看着角落里、瘫在地上成了一堆废铜烂铁的貔貅,刚想跟郝正道好好的辩上一辩。
一张四方膏药贴,就“啪”的一声贴在了程自在患处,疼的程自在倒吸一口冷气,被迫停下了所有质问。
看着这一张张膏药,程自在也只能暂时放下质问,指了指自己胳膊腿上骨折的位置,道:
“郝医生,你确定我胳膊、腿骨折的地方不需要用任何固定器固定一下骨骼?”
这么些年,程自在上武科课,也经历过腿脚骨折的问题。
学医务室对于处理这些骨折问题,一般都是以纳米纤维绷带将骨折处固定,好让骨头能好好生长。
所以程自在还是第一次见到,骨折治疗不用仪器固定,而是膏药一堆胡贴了。
从第一次进入诚信医馆,看着门店木架子上那一堆药丸子,程自在就有点纳闷。
草药这个东西,其实……是一种很古老、且很不常见的治疗方式。
从神州历史上来看,中草药制成的膏药、药丸这些东西,在千百年前就已经在民间不流行了。
精密的仪器看病,两三片化学药剂治疗,这便是现在的医疗手段。
无论是各大医院,还是街边的医馆,根本就很少见到这些所谓的草药。
程自在以前在网上论坛看到,有人说:
【不是草药没落了,是咱们普通人用不起而已。一是草药方子被有钱人垄断,二是好的草药皆在炁墟附近。】
这个帖子发出,当然被不少人围攻,纷纷道:
【放你娘的屁!草药本来就没有化学药剂管用,没落那是应该的。现在要是有医馆卖草药,我进都不进,那绝对是骗人的。】
【还炁墟附近呢,请问阁下是炁者吗?普通人见到炁墟的那一刻,能活下来的可不多哦。】
【狗东西,天天造谣!】
回想着网络上的帖子,程自在闻了闻帖子身上药膏的味道,有点疑惑的道:
“郝医生,这草药是长在炁墟附近的吗?”
“你想的美,那种地方的草药我能舍得给你用?”
郝正道头也不抬,就给程自在的左腿处又贴上了一片膏药。
不过郝正道的话,从侧面说明了程自在之前看到的帖子说的真没错。
好的草药,真长在炁墟附近?
程自在眼眸闪了闪,刚想再细细问点有关炁墟附近的事情,膏药入腿的那一刻,刺骨的凉意包围着整个骨骼。
让本来就疼的患处更添一层疼意,疼的程自在冷汗直流。
程自在突然有点怀疑郝正道这家伙的医术,到底靠不靠谱了。
这家伙治病的手法,怎么看都有点像……兽医。
程自在的目光朝着墙角的方向撇了撇,角落里堆在那里的一堆破铜烂铁,让程自在心里稍稍有点安慰。
相比于可怜的貔貅,自己好歹还有“兽医”救治,也算是幸运了些。
不过……
“张教练,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才是重点好不好!!!
程自在在张洪海和郝正道的脸上来来回回扫了三遍,打死他都想象不到这两个人会有什么联系。
一个是惠民、廉价武馆的还算正义的武师。
一个是黑医馆的、喜欢瞎搞研究的疯医生。
这两个人唯一的联系,应该就是都待在临安市而已。
程自在眼眸微眯,学生闲着无聊的时候,都喜欢八卦几分。武馆里不少人都说过,张教练是个赘婿,连姓都改成了他老丈人的姓。
至于张教练的老丈人,曾经在临安市也算是个名人了。
说是给一个炁者家族服务,教人家家里孩子一些拳脚。
普通人啊,能给炁者扯上联系,那绝对算得上是名人了。
炁者家族?
服务?
程自在的眼眸在张洪海和郝正道的脸上扫了一圈,脑子里不知为何就将这个谣言自动套到了两人身上。
“你个臭小子,一天天哪那么多问题!”
张洪海才懒得回答程自在呢,他一个巴掌轻拍到程自在的脑壳上,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领,皱眉道:
“老头子我的私教课10分钟1000元,100分钟算一节课,一次性必须10节课起售。”
“从现在开始算是便宜你小子了,从明天早上到炁考开始之前,老头子我免费赠你个二、三十节私教课。”
张洪海一锤定音,宣布完这个消息后,大踏步直接离开了诚信医馆,连多余的解释都没有留上一句。
而给程自在贴完膏药的郝正道,将一瓶装着畸形炁码的玻璃瓶放在了医馆的柜台上后,就直接转身进了他的研究室,只给程自在留下了一句:
“先用这个,剩下的我会继续给你搞。”
黑乎乎的玻璃瓶摆在柜台上,再配上医馆外黑漆漆的夜,程自在惊恐的扫了一眼两人先后离去的身影。
一股恐惧在心底……无限升腾!
阴谋!
绝对有阴谋!
正所谓无事献殷勤,绝对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