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还有高手?

向来话少的白秋瓷,嘟嘟囔囔讲了一大堆。

那副破防之后又强行嘴硬的样子,直接让时也同学憋笑挑战失败。

噗嗤!

“你笑什么?”白秋瓷真的破了,讲话都带上了哭腔。

时也徒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指。

把白秋瓷手里已经变成尖刀的画笔拿下来,同时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姐,我是书院的医科新生,每旬前三日的课业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什么意思?”白秋瓷动了下嘴。

“书院课程肯定不能不去,等结束了这旬的课程后,我再过来。”

背过身去的白秋瓷耳朵翘了翘。

她最近脑子灵光了不少,一下就听懂了时也说的人话。

可刚才破防的样子好丢人,怎么办?

“呵,想走就走,想回就回?”

“我来白府做小姐的专职医师,也是为了赚钱补贴生活的,学业是没法办的事。”

听时也提起钱财,白秋瓷突然尴尬的握紧拳头。

在她的认知里,优秀的仆人是需要赏赐的,很多人都这么做。

时也很优秀,但她却没有钱赏赐对方。

他不会因为自己穷跑吧?

白秋瓷低下头,清理了一下自己刚刚因为说了很多话而沙哑的嗓音:

“好吧,我原谅你了,仆人。”

“刚才是我没有说清楚,小姐生气也是理所应当。”

“我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生气……”

白秋瓷先嘴硬了一句。

可过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开口:

“所以,你过几天还会过来的,对吗?”

“当然,小姐,我是你的仆人。”

时也眨了眨,至少在这一刻,他是认真的。

……

在某人嘴硬又不舍的目光中,时也终究还是离开了西苑,来到了下人府。

天空下起了中雨,足以淋湿人的那种。

时也在下人府顺了一把雨伞,然后领取他身为医师的工资!

用脖子夹住伞柄,时也当着众人的面点了点钞票。

足足八千秦币,这样算来,一个月就是两万四。

真多啊!

“谢了。”时也把钱收起来,挥了挥手。

“时医师慢走。”

时也知道,自己该回去和领导汇报一下工作内容了,顺便了解一下接下来的动向。

想到自己现在的领导变成了云思雨,时也就有些绷不住:

“难顶。”

再次路过演武场,时也脚步放缓了些。

这里的决斗场青灰石阶足有九层,每一层都嵌着暗纹铜兽,应该是某种阵法。

獠牙间衔着锈迹斑斑的铁链,是秦国王侯府邸的标配。

用于“镇煞”。

院子里,几名披甲的门客,各自拿着武器演练切磋。

时也每隔两日会来这里抓药,对这些人谈不上认识,但也见过几面。

其中几人互相看了看,一个叫阮俊的门客义眼闪烁,突然上前一步对时也开口:

“我上次听人说,时医师医术高明,治好了七小姐?”

举着雨伞的时也停下脚步:

“阮先生有事?”

阮俊扫了眼时也,他知道收到吴瑞消息,试探试探时也的人不止他一个。

可其他人都没动作,各怀心思。

不过在他看来,时也一个医科新生,能有什么本事?

“无啥大事,就是想让时医师给我看看,阮俊身上有没有什么顽疾小病。

我等门客多是为家主卖命,最怕有人招摇撞骗,要是冒犯了时医师,那真是不好意思。”

阮俊说话间,其他几个门客都没吱声。

看到这一幕,时也就已经猜到这是某些人的试探。

沉闷的压力下,时也上下打量了阮俊几眼,突然掀起自己的药箱,露出里面的木质义肢。

这东西是白秋瓷犯病时弄的,他准备带回去研究,现在刚好用上。

“我确实擅治陈年痼疾,比如阮先生右脚上被星冥反噬的经脉,来,我给你换个新脚!”

其他几个门客神色微动,不约而同的看向阮俊。

对于阮俊有脚伤这件事,他们还真不知道,没想到被时也一眼看破。

修士的伤病就是弱点,暴露弱点是致命的。

阮俊的讥诮凝固在脸上,包裹铁甲的右脚,不由自主的攥了攥脚趾。

“有些本事。”

“谬赞了。”时也笑着点点头,不再说话。

其他的门客也自觉让路,目露尊重。

出门在外,面子从来都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靠本事争的。

别的不说,时也单就这份眼力,便足以让众人高看他一眼。

医师的地位本就高,在场的又都是修士,谁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呢?

同为白府效力,保不齐以后有需要时也帮忙的地方。

这也是吴瑞的消息传来后,大部分门客依旧装死,不愿意对时也出手的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阮俊这种愣头青。

医师群体又爱抱团,以后时也再把今天的事情往医师群体里一传。

阮俊以后求医看病,保不齐喜提十倍诊金。

图个啥?

……

站在白府的门口时也昂头看了看天空。

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嘴角微微扬起。

“还有高手?”

离开白府不远,时也就停下了脚步,收起雨伞,转身朝着无人的巷子里走去。

尾行时也出府的白冰洁一路追逐,却在巷口失去了时也的踪影。

“人呢?”

白冰洁迟疑了片刻,朝着巷子里走了几步,突然转身看向背后。

一个带着土狗面具的男人已经堵住了巷口,只露出一双眼睛,显得很呆。

蒸汽路灯在潮湿水雾中晕出昏黄光晕,映得这双眼睛忽明忽暗。

“哼,连衣服都不知道换一下,装神弄鬼。”白冰洁忍不住鄙夷。

没错,带面具的人确实是时也。

为啥只戴了个面具?

还不是因为时间不够!

哪有什么一眨眼就换一套夜行衣的手段……

那种“唰”一下就能完成变装秀的手法,是电视剧里才有的能力。

就这身书院服,刚才那点时间连脱裤子都来不及。

可即使被白冰洁当场拆穿,他也不会承认,时也扶了扶自己脸上的面具:

“被人尾行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男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龟在府里有我娘看着,我还不好揍你,出了府外,我看你往哪跑!”

白冰洁说着,一个箭步已经冲了上来。

粉白的拳头横扫面门,真气一阵窜流。

时也轻轻后仰,便躲开了这一击。

喝!喝!~

白冰洁的娇喝伴随着猛烈攻击,拳风飞舞。

可连续几次攻击都被时也轻易躲开,心高气傲的八小姐已经开始着急。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攻击也越来越凌厉。

可在时也看来,却渐渐失去了章法,打的很蠢。

“你怎么不还手?还手啊!”白冰洁怒道。

“让别人揍自己?这种离谱的要求,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时也后退躲开了一击,又扶了扶脸上的土狗面具。

没办法,这玩意质量有点差,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

“我要让你知道厉害!”

白冰洁手中真气汇聚,手臂处的黑冰软甲突然展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喷射而出。

随着一抹火星在粉末尾部摩擦而起。

白冰洁一声怒喝,爆裂随之而来。

“爆流。”

轰!

火焰和气浪瞬间将时也席卷,劣质的土狗面具顷刻融化。

露出时也略显惊讶的面容。

“放火?”

只是白冰洁隔着火焰,并不能看到时也,只能看见一团火焰中的黑影。

她的拳头直冲时也面门,气势汹汹。

少女总是爱幻想。

这不,她已经开始幻想时也满地找牙的样子。

可时也站在那爆裂的气浪里,根本不为所动。

他看着直冲而来的白冰洁,微微勾起嘴角,伸出了一只手。

啪!

挥出拳头的手腕被轻易抓住。

极近的距离下,白冰洁率先看到了火焰中的眼睛。

同一时刻,拳头,已经落在白冰洁肚子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