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老朋友”

当凯德尔开始反击之时,那道身影瞬间被他压制。

正如他之前的判断,暗中偷窥者的实力的确比他弱,但并没有断层的差距,所以即便被压制,那人依旧可以暂时与他抗衡。

可就当凯德尔打算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标记时,那人影却瞬间消失了,无论他如何寻找也找不到。

“逃了吗?”

凯德尔四处打量了一番后,将目光停在了露娜身上。

她刚才绝对也发现了——即便一开始没有,但当凯德尔起身与那人对峙时也肯定有所察觉。

“那人……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就是那个伪王对吧。”

露娜并未否认,她只是淡淡的笑着,点头承认了凯德尔的猜测:“没错,多亏了约书亚你,不然要是我被发现与你接触,也会很麻烦的。”

凯德尔嗤笑一声,但并没有对露娜把自己当盾牌一事有丝毫表示。哪个大人会对小孩子的过家家感兴趣呢?

更何况他看着露娜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估计她就算被发现了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不过被这么一打扰,他也没什么心思欣赏风景了。他随手打开了一个传送门踏入其中,没有去管坐在原地的露娜。

看着凯德尔离去的背影,露娜无奈的笑了笑,轻声自语道:“真是没有绅士风度,我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

随后她的身影也随着银色的月光,缓缓消失在原地。

……

形成世界,与外面的物质世界截然不同。在这个世界中,一切概念都拥有了具体的形体。

空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时间则是这片海中的洋流,让海水开始流动。因果如同一条条细密的丝线,在时空中交织缠绕,而命运则是这些丝线编织出的复杂轨迹。

光明与黑暗将世界划分为阴阳两极,创造与毁灭是两股交织的风,时而碰撞,时而分离。生命与死亡如同海中的浮萍,随波逐流,而虚无则是漂浮在海面上的泡沫,转瞬即逝。

凯德尔缓步走在这片形成世界之中,目光扫过四周,看着无数概念的交织与碰撞。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仿佛置身于一个无限变幻的梦境。

形成世界中的一切概念虽然拥有了形体,但这些形体并不固定,每时每刻都在变化。时间是一条无限延伸的线,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无限分割成“帧”,每一帧的时间中都包含了无限的空间与无限的世界。

他看到了可能性这一概念将名为时间的线编织成了一个面,每一“帧”的变化都能衍生出一个全新的平面。

时间包含着空间,空间中也蕴含着时间。在那无限的空间中,他看到了时间的流速开始无限减缓,当一切归零时,其中又诞生了无限的时间。

层层叠叠,无限变换。形成世界中的一切概念拥有了形体,但也只是形体,并不固定。

空间有时包含着一切,有时又是时间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点;时间有时候蕴涵着无限,有时候又是无限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这里的一切每分每秒都在进行着无限的变化,但这些变化的特性却又同时存在着。

宛如一个万花筒般让人眼花缭乱。

他原本是打算回去的,但没想到走进传送门后,却意外来到了形成世界之中。

不过好在,他已经知道是谁把他带到这里来的了。

“梅莫拉斯·奎伦,形成世界之王。既然把我带到这里,又何必在我面前隐藏?”

“昔日混沌时代作为我的导师,指引我前进方向之时,可没见你如此胆小怕事,缩头缩脑。”

神有三子,祂本身位居神性世界,是一切的源头。长子天使在创造世界中借由最初的力量让一切诞生。精灵是世界的孩子,源于创造世界的力量将在形成世界中形成为「概念」。

最后的因前三者而生的物质世界,理应由人类管理。可惜原初之人因原罪而堕落,才让精灵不得不暂代原本属于人类的王位。

但与物质世界相比,形成世界的一切过于枯燥无趣。以至于绝大多数精灵都因贪图物质世界的美好,舍弃了形成世界的一切来到了物质世界之中称王。

唯一留下来的精灵,则成为了形成世界唯一的王。

他是观测者,是记录者,也是引导者。尘世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双眼,因他受神命负责观察、记录与引导尘世的发展。

虽然是认识的“熟人”,还是凯德尔前期的引路人,但两人之间的关系并未好到可以将一切托付对方的程度。

他之所以在前期作为导师引导凯德尔变强,也只是因为任务而已。说到底还是他本人的性格过于恶劣,像一条阴暗潜伏的蛇,随时可能发动致命一击。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适合观测者与引导者这一位置。

虽然性格恶劣,但绝对冷静绝对理智,就算偶尔会发一些疯,也能够很好的把握分寸。

就是因为他这样的性格,凯德尔才不敢相信他。

曾经他引导自己,是因为神意如此,因为凯德尔就是混沌时代的终结者,注定了要终结混沌时代,建立黄金时代。

可如今,在穿越之后他便失去了“天命”,隐藏凯德尔不确定梅莫拉斯到底想要干什么。

但他可以确定,这个时不时会发疯的家伙绝对不会疯得太过分,因为天堂中的天使不会坐视他扰乱尘世。

就在凯德尔思索之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仿佛从虚空中浮现。

那是一个留着深蓝色长发的青年,发丝如夜幕般沉静,垂落至腰间,偶尔有几缕被微风轻轻拂起,在昏暗的世界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的面容俊美却带着一丝阴郁,眉眼间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

那双深邃的眼睛如同寒潭,表面平静,却暗流涌动,偶尔闪过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光芒。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笑容中带着几分讥诮与疏离,仿佛对世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啊,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弟子。”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