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鳞皮!

上古时代,天地之间西边有一棵巨大的绿色古榕,古榕撑天占地。望之上下,漫边无际。望之左右,遥遥无垠。能散馨气,故而香飘须臾。会吞光明,故而其色至黑。人皆云为“混沌”。

馨气之中,有至微不见之物,乃称为孢子,孢子入口鼻,迅速寄生于大脑,控制宿主乃至于成瘾,人皆称宿主为:“妖”。

不知何时,东边涌现出一群大能,将妖孢树团团围住,以烈火焚烧,时历三百余年,终灭为灰烬。一时之间,迸现光明,天地之间白光浩荡,万物镀金。

众人皆是欢呼雀跃,载歌载舞,殊不知其孢子藏于地中,百年之后,伺机而发,于是百年之间,将会夺地而生,随风散发馨气,每吸入口鼻者,必化为“妖”。“妖”吃人无度,凶恶无比,非武者能挡,所到之处,皆能夷为无人灾区!

“遇上妖孢树,就只能跑路,并且越快越好!”沈辞喃喃道。“还是第一次遇上这种诡异的妖树!”

这十年来,戏龙派所在之地白石城,一直是相安无事,直到如今,由于长达百年的过程,漫漫长期的麻木,妖孢树的诞生,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它的故事,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唯有沈氏一族,百余年前,在一口四丈余深的枯井里发现了沉睡中的妖树孢子,其大惊失色,奔走相告,求见大能后裔,本以为会高度重视,谁成想,皆对此事嗤之以鼻,甚至言语辱骂,沈氏先祖只有默默忍受,忍气吞声,将此密辛迭代相传至今……

望着抬头欣赏妖孢树的无知的人们,沈辞深知是劝不动的,仍然自顾自的向外跑去。

他决定去三百里外的城镇:烧云城。传闻那里有大能后裔驻守城墙,比较安全。

沈辞趁着云开时皎洁的月光,一口气跑去青灯城驿站休息一二,再转去烧云城。

咔擦!

正当沈辞脚下生风之时,突然一脚踏入数个机关之中,那些个机关嘭地闭合,其上铁齿相扣,咬住他的小腿,令他扑地摔倒。

“嘶……”沈辞一看自己血淋淋的右腿,连忙倒吸一口冷气。

“这他妈大路上谁放的扑兽器?”沈辞暗中咒骂道。

“小子,乖乖交出买路钱财,爷不杀你!”

沈辞抬头一望,一把泛着青光的鬼头刀,落在其脖颈之上。

“啊?这明明是官道,安敢如此?!”

沈辞敢怒不敢言,浑身一个哆嗦,边腹诽,边交上交几颗作为盘缠的元宝。

“小子……你就这么点元宝吗?”那手持鬼头刀的强盗颇为不满道。他一把揪住沈辞的衣襟,亲自摸查了一番,结果一把明晃晃的尖刀搜了出来,只见刀刃寒冷,刀意盎然,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刀!倘若去坊市交换,百余颗元宝已是最低价了。

“哈哈哈哈,赚大发啦!”那厮得意至极。眼光瞟过沈辞,闪过一丝毒辣。

沈辞却面露淡定之意味,没有一丝丝的极端神色,似乎是有备而来。

那强盗站在沈辞面前,双手高高举起鬼头刀,贼兮兮,恶狠狠道:“小子,给我上路吧!”

嗡!

咔擦!

强盗手起刀落,搂头就砍,只见瞬息之间,沈辞丹田一转,气流激涌,暖气上冲,直辟手太阴肺经整条脉络。

忽如大门一开,疯狂吸入周遭灵气,手臂关节处又出现了上一次的几个同心圆环漩涡。在沈辞刚刚一路上奔跑,心中早就了命名——“脉门”。

强盗定睛一看,吓得眼皮直跳,声音嘶哑道:“居……居然是空手接白刃!”

“况且还是单手!”沈辞喝道,其暗劲一动,那把生满缺口的鬼头刀咔擦一下折了。

这“脉门”一开,这条手臂等于有九牛二虎千斤之力,准头亦有所提升。

如此一来,便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中指食指夹住刀刃,震碎刃身!

“去你的!”牵一发而动全身,沈辞全身充满了力量,一脚把尖刀踢飞,并将这强盗踩在脚下。

“大哥……哥!别杀我……真的!”强盗面色陡然苍白无比,他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就在沈辞即将手起刀落之时,山石之外,天际之边,一人骤然道:“小友,住手!”

这一道遥远的传音,在沈辞耳畔不停地回响着,究竟是有多深厚的真力。

半盏茶后,一道黑衣武者匆匆奔来此处。

那强盗依旧被沈辞牢牢踩在脚下,这是由于担心此人会反扑害人。

“小友,此贼子能否让与我?”那黑衣武者开口便是如此道。

“哦,为何?”沈辞心生不满。

“说来话长,此贼子正是我济元门缉拿在外的逃犯之一,奖励丰厚,若是让与我,我必向上尊禀报,荐你入门!”

“济元门,烧云城?”沈辞喃喃道,“我想知道奖励是什么?”

“小友消息果然灵通,济元门的确在烧云城。”黑衣武者笑了笑道,“而这奖励远远不及在下的一封推荐信!请看缉拿卷宗。”

沈辞接来一看,只见奖励品是一些锻体前期淬体之物,想必这武者以为他是锻体后期,故而与之更为重要的推荐信。

沈辞假装摸了摸下巴,半响,才断然答应了此事。

“哈哈哈哈!要得要得,随我来!”黑衣武者豪爽大笑。

走过一番弯弯绕绕,来到一处山洞,洞前土地平坦,看起来有很多人经路过这里。

山洞里有一塌,一桌,一凳,一碗,还有一匹白马与数堆粮草。

黑衣武者搓唇吹了一声口哨,一匹健壮的白马踏踏走来。

“在下公孙侯,乃是济元门门客,这是我的爱骑,越光隙。”

沈辞赞许的点了点头,跟随公孙侯骑上了白马“越光隙”。

不得不说,这匹白马果真厉害,一路上飙风跃涧,穿林越野,十余里几乎不要多少时辰,隔天便是来到了“青灯城”。

公孙侯与沈辞一同进城,边谈边笑,突然之间,公孙侯问道:我见你当时接刀碎刃,颇为惊讶,不知你师承何门,练的什么功法?”

沈辞不由得满口胡诌道:“家师闲云野鹤惯了,不愿透露姓名,被人叨扰,就连所教的功法,

更是不知何名……”

“……不过,我叫他虬臂功……”

“哦?好名,好名!”公孙侯不怒反喜,接二连三地夸赞。

沈辞免不得微微欣喜,双眼放光,不料只见一人病殃殃的,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脖颈上似乎有一异物。

“鳞……鳞皮!!?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