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敲打着酸疼的背,正准备回卧室拿那台儿子买的按摩仪按一会儿,却听到楼上传来悉索索的动静。
老太太顿时愣住。啥情况啊?那黑大个早上就出门了,没再回来过。这咋屋子里有动静呢?该不是那对夫妇又偷摸进人家里了吧。话说他们是咋进去的呀?真像他们说的,是那黑大个走的时候没把门锁上吗?那也不能老是不锁吧,该不该上去呢?
老太太犹豫再三,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走出家门。她控制着脚步,颤颤巍巍的向五楼走去。
她没听错,的确有动静从黑大个的家传出。又爬了几节台阶,她能看到那扇防盗门了。门开着条缝,隐约能看见有人影在门后的客厅来回走动。老太太看不清是谁,就又壮着胆子走了几节台阶。
她没有贸然出声,而是悄悄的走到门前。透过打开的门缝向屋内偷窥。当看清屋内来回走动的那个人时,老太太吓得魂飞魄散,她摇摇晃晃的后退,手撑住楼梯扶手,匆忙走下楼梯。
她体内那颗衰老的心脏由于过度惊吓而疯狂跳动,直到但也无法承受这份负荷,宛如一台爆缸的发动机,停止了运转。
老太太强撑着又走下几节楼梯,随后缓缓的靠着楼梯扶手瘫坐下来,距离她自己家的门只剩下几步之遥,可她却再也走不动了,苍老的手紧紧捂着胸口,想要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呼吸缓慢而吃力,她的意识如风中残烛。一阵风吹进楼道,熄灭了微弱的生命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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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听到走廊里有啥动静?”站在鞋柜旁的大饼脸对坐在沙发上磨磨蹭蹭的丈夫问。
“有啥动静啊?”
“鬼哭狼嚎的。”
“肯定是吹进楼道的风。谁进出的时候,又没把楼宇门关上。”
“我说你能不能抓把紧啊?穿个袜子要穿多久?”大饼脸不耐烦的催促。
“别着急,这就弄完了。”光头男磨磨蹭蹭的将袜子穿上,跟在妻子身后走出了家门。本来昨天妻子就打算再次进黑大个家中寻找线索,他好说歹说才给拦下,拖到了今天,实在是犟不过,只能硬着头皮跟她去对门。
总不能运气这么差吧?光头男想,还能撞见那黑大个回家。
站在楼道内,夫妻俩等了一分多钟,确定楼内没什么人。才用备用钥匙解锁了黑大个家的防盗门。两个人再次走进屋子。
进屋后,两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分头行动。光头男负责在客厅搜,妻子则是去卧室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证据。
能找到就奇了怪了。光头男磨磨蹭蹭的在客厅内随便翻翻找找。
无论对门有没有闹出人命,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他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把退休前的这几年混过去,然后就可以逍遥自在了。
要是能买辆车就好了,也不用弄太好的,就像那黑大个似的,买个几千块的破车,平时代步呗。说不定还能碰上王骚那样的女人,有个车更方便。
光头男任由自己胡思乱想,畅想着退休后的幸福生活,他当然不会告诉妻子,在这些画面中都没有她这位结发妻子的身影。
升官发财死媳妇,这些好事他这辈子都没碰上过,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了。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光头男悄悄坐在沙发上。他能听到身处卧室的妻子在翻找东西的动静,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咋啥啥都没有呢?’。
能找到就怪了。光头男在心中嘀咕,他不由得在心中幻想,如果是自己在失手杀死妻子后会如何善后?肯定不会留下什么手机一类的东西,该丢就丢了。咋可能发那么危险的东西放着?手机可是存着太多不能被他人看到的信息。
他突然生出几分好奇?会不会妻子也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手机呢?从来都只有妻子抢他手机,他从来没有生出过去看妻子手机的念头。似乎没人这么干。但男人和女人在出轨这件事情上不是旗鼓相当的吗?为什么只检查男人的手机?
不公平啊!
“你有找到什么吗?”卧室传来妻子的询问。
男人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啥东西。你呢?有发现手机吗?”
“啥都没有,全都是些破烂。恶心死了,这猪窝也不知道他怎么能住的下去。”
“要不咱们还是走吧?看来没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来了,走什么呀?那不还有一间小卧室吗?你进去看看。”
“小卧室?”光头男将目光放向左手旁那扇关闭的门。门后就是这间两居室的小卧室。那对小年轻应该不至于分房住。那间小卧室应该就是用来放杂物的吧?
算了,让找就找呗。光头男磨磨蹭蹭的来到小卧室的门前,用戴着手套的手按下门把手,将这扇胶合板门推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间小卧室还真不是用来堆杂物的。房间还算干净,放着一张双人床和一张小书桌。书桌上放着些化妆品,看样子似乎是那年轻姑娘的房间。
好家伙,这么年轻就分房睡。我到现在都不敢提。站在门口,光头男打量着屋内存放的物品。床脚处有两个大编织袋,里面放的应该都是些衣物。他实在是懒得去翻。
目光扫过这张双人床,光头男看着床上堆着的被褥,这床被子鼓鼓的,看着还挺厚。他向后看了一眼,能看到妻子在主卧室中忙碌的身影。
悄悄进入小卧室,将门给关上了,他想着就躺在床上休息片刻。等媳妇找够了就赶紧回家,别再被那黑大个给堵屋里了。
来到床边,他直接躺在了那床厚厚的被子上。可紧接着就惊恐的爬了起来。触感不对!那被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而且能动。
还没等光头男掌握状况,那床被子就蒙住了他的头。他发出一声惨叫,手胡乱挥舞着。他好像是掐到了什么东西,不管不顾的用力掐住。直到头上的被子被扯掉,他又能看见东西了,才止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