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男身女心(4)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04字
  • 2025-03-22 14:15:12

“我是得回家补个觉了,忙活一整宿。”杜威打着哈欠说。

石晴雪感激的说:“辛苦您了。”

“应该的。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您放心。”

拿着画像师杜威连夜赶制出来的三张画像,石晴雪快步返回刑警队的办公区,立刻着手将三张画像与数据库中的信息进行比对。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石晴雪很难静下心来忙其他工作。报告敲了没几个字,她就会看一眼手机,查看技侦科的同事有没有发来回信,就像是在等待高考成绩出炉的考生们般煎熬。

临近中午,她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收到信息后,石晴雪第一时间跑去技侦科,一名同事指着一台显示器上呈现的人员档案,对她说这就是根据三张画像匹配到的人物,各方面都很符合927案件的死者。

石晴雪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中左上角的免冠照片,照片中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蓝底白服,是标准的证件照。

此人名叫钟亦可,名字偏中性,人长得也偏女性化。他今年刚满20岁,是辽江市本地户口。

钟亦可高中毕业后没去上大学,从档案信息中看不出他从事过什么行业。他的父母健在,但已经离婚。钟亦可是家中的独生子女,没有过违法犯罪记录。从履历上看,这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年轻人。

“这应该是他没整容前的样子。”技侦科的同事说,“小伙子看着挺帅的,是有几分阴柔,他应该是出国整的容。在前年,他曾去某整容大国逗留了两个月,应该就是那种整容旅游的套餐。”

石晴雪点点头:“能查到他父母的联系方式吗?”

“当然,我把查到的相关信息都发你邮箱吧。”

“好的,麻烦了。 ”

返回工位后,石晴雪给钟亦可的父母分别打去电话。钟亦可的母亲已经定居外地,对自己儿子的近况一无所知。据她所说,在离婚后就和钟亦可断了联系,母子间的感情一直不深。

钟亦可的父亲仍住在辽江市,但他声称在儿子执意变性后,他们就断绝了父子关系。当这位倔强的父亲得知自己儿子可能遇害身亡时,他的第一反应令石晴雪措手不及。

“死了?死了好!我们老钟家就没有这种二椅子,我就知道他是在作死!怎么劝都没用,活该!”

石晴雪磕磕巴巴的说:“钟、钟先生,麻烦您冷静一下。您能来分局一趟吗?我们需要做个DNA检测,以确定死者就是您儿子钟亦可。”

“他不是我儿子!我没有这种儿子。他不是想当女的吗?让他当去好了!还他妈敢偷我的钱去整容。王八羔子,他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

骂了一通脏话,对方直接挂断通讯。石晴雪目瞪口呆的看着手机,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么个反应。

坐在一旁的同事听到她手机传出的咆哮,见怪不怪的说:“这没啥奇怪的。有些老辈人思想还不是那么开放,很难理解这种事。

将心比心的想,自己养大的孩子突然闹着要变性,做父母的肯定很难接受。有几个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这种改变?我不说别人,我就做不到。要是我有个大儿子突然说要当女的,我第一反应肯定是给丫一顿大嘴巴子,把他打醒。”

石晴雪纠结的说:“但自己的儿子死了,做父亲的也不能太铁石心肠了吧。”

“他就是这么说,你看着吧,要么他一会自己打电话过来,要么人直接过来。要不要打个赌?就赌一杯咖啡。”

石晴雪点点头:“好。”

“我赢定了。”同事自信的说。

事实证明,同事的自信还真不是盲目的。只过了不到一个钟头,石晴雪就接到了门卫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人要找她。

在下楼的路上,石晴雪点了两杯咖啡。果不其然,站在院门外的人正是钟亦可的父亲。这位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稍有些秃顶,个子不高、肚子却很大。从他五官的轮廓能看出,年轻时也是个帅小伙,只不过人到中年免不了发福油腻。

“你就是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警察?”名叫钟山明的男人问。

“是的,我叫石晴雪,钟先生,请跟我来。”

石晴雪领着钟山明走进分局大楼。在走楼梯时,钟山明忍不住问:“那小子真的出事了?”

“还不确定就是钟亦可本人,麻烦您先跟我去辨认一下遗体。过会还需要您协助进行DNA检测。”

钟山明点点头,表情阴郁,他的嘴唇毫无血色,抿成一条直线。

在分局位于地下的太平间中,钟山明见到了在烂尾楼中被发现的尸体。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他只看了一眼死者的脸,就扭过头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声。可最终还是没能抑制住激动的情感,跪在冰冷的金属台旁嚎啕痛哭。

“我就说你小子早晚会把命给弄丢了吧!你就是不信,非跟我犟。我这当爸的能害你吗?你说你才多大就死了!还死的这么惨,我们老钟家绝后了呀!你为啥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呢?”

石晴雪叹了口气,伸手将尸体上盖着的白布重新盖好。

将钟山明带去一间等待室,石晴雪找来同事,为钟山明采集了DNA。”

“还有这个必要吗?”钟山明双眼无神的说,“那就是钟亦可,就是我儿子。”

“以防万一。钟先生,我知道您现在很悲痛,但我希望您能帮助我们查明真相,找到凶手。”

钟山明问:“我儿子真的是被人杀死的吗?”

“从且掌握的物证痕迹来看,凶杀的可能性比较大。”

钟山明失魂落魄的看着虚空中的一个点,“可我帮不上什么忙啊。自从他瞒着我去国外整容后,我们就彻底闹翻了。突然有一天我下班回到家里,发现他人已经不见了,带走了他的东西,还偷走了家里所有值钱的玩意。我联系不上他,不知道他跑到哪儿去了。哎,作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