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1章 符号(1)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32字
  • 2025-03-22 14:15:12

侯伟仔细观察着成才裸露在外的皮肤,尸斑已有浮现,但并不明显,寒冷的低温延缓了尸体的腐烂。

“是怎么......死的?”

“似乎是流血过多而死。成才的左手腕上有非常严重的割伤。”

“手腕?割伤?”

侯伟向四周查看,视线最终定格在炉灶口附近,一柄沾血的刀子就静静的躺在那里。那时一柄丛林刀,刃长在15厘米左右,刀刃锋利,散发着逼人的寒光。刀子距离成才有个两三米远。

这把刀不可能是这栋平房内的,是成才带来的吗?难不成他是专门来这栋老宅里自杀的?就因为事业爱情遭受双重打击,所以就不想活了?要不要这么脆弱啊!

摇摇头,侯伟把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赶走,将目光放回到成才的尸体上,寻找着是否有其他的伤痕。

没有,成才的衣物上没有发现破损的痕迹,他没有穿着外套,只穿了件单薄的上衣。外套呢?侯伟没在昏暗的厨房内看到,可能是放在前屋的某处。

从表面上看,似乎就只有左手腕上的伤口。侯伟将目光看向成才的右手。成才的右臂贴近身躯,手指无力的落在地上。

当注意到手指上的血污时,侯伟将光线打了过去。似乎不是手指受伤的缘故,只是沾到了血液。

而且不光是成才右手的中指和食指上有血,在靠近他腹部的地上还有着一块血迹,只不过那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画出来的!

这是什么啊?侯伟眉头紧锁的看着疑似是成才用手指沾血在地上画出的符号,那似乎是一笔画成的,形状趋近波浪,硬要说的话,像是一笔写成的连在一起的三个W。在上下两笔的交汇处,成才直接画了个圈,这导致三个W像是夹着四个不规则的小圆圈。

这是波浪吗?还是云朵?总不能是胡乱画的吧......侯伟出神的盯着成才用鲜血留下的痕迹,这算是死者的留言,为什么写的是符号?还真是符合一个程序员留下的临终信息啊......

“侯伟!什么情况?你怎么不说话了?”

“没啥,我先退出来,等警察到了再说。”侯伟从成才的尸体旁站起身,转身向那扇被打开的窗户走去。

当路过后门时,侯伟检查了一下这扇门的情况,发觉这扇门的结构有些特殊。门很单薄,和门框一样,同样是木头外包着层铁皮。门上只安装了一样老式的插销锁,只不过是垂直的地锁。内侧的门槛上起包裹作用的铁皮被弯出了一个容纳插销锁杆的小孔,锁杆穿过小孔,将门固定住。只要内部插上插销,门外的人就很难将门推开,除非暴力破门。

很简单的结构,但对于日常使用而言,完全够用。

收回目光,侯伟翻出窗户,重新回到了天空下。苏涵急切的问道:“究竟怎么一回事?成才为什么会死在这栋平房里?”

“你问我,我问谁去?”侯伟说道,“你去外面等着警车的到来,顺便确保沈春红别出幺蛾子。暂时就别通知他了,等警察到了,让他们和沈春红说,我守在这里。”

“我知道了。”苏涵最后看了窗内成才的尸体一眼,转身急匆匆的跑向院门口。

侯伟站在窗前,在心中思忖着这件匪夷所思的非正常死亡。

从表面看似乎是成才心灰意冷后来这栋记忆犹新的老宅里结束生命。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为何他会采用割腕的方式?为何要用血画出那个不明意义的符号?那究竟是波浪还是一笔写成的三个‘W’,他是没能写完吗?该死,好端端一个人,为何突然就死了?

侯伟神情凝重的看着成才的尸体。

警车很快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三名身穿制服的民警。当亲眼确认平房内的尸体后,年长的那位立刻向镇公安局寻求支援,随后对侯伟三人进行了问询。

侯伟原原本本的把前因后果讲述出来。苏涵同样不乏和警方打交道的经验,因此也是应对自如。但轮到沈春红的时候,对话就很难开展。

在得知自己儿子死在那栋平房内的事实后,沈春红表现得极为情绪化,先是不肯接受,随后疯了一般的想要亲眼去确认,拦都拦不住。等看到成才尸体的照片后,又哭喊着躲进车内,死活不肯下车。

侯伟看着都累,心说大妈你都五十好几了,咱能别这么爱演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母子感情有多深呢!

在吵闹间,镇公安局派来的大部队赶来了。原本冷清的小村子一下子涌入了好几十号人,顿时变得热闹起来。警车在路上一辆接一辆的停着,那辆赶来后无所事事的救护车在和警察沟通后,就自行离开了。

镇公安局的人员接过调查权后,侯伟三人有被询问了一遍大同小异的问题,侯伟和苏涵把话重复了一遍,沈春红也不厌其烦的把一哭二闹三上吊又来了一遍。

负责现场调查的是一位姓杨的中年警察,矮矮胖胖的,说话很客气。在做过初步的问询后,他将侯伟三人重新聚在一起。

“所以您三位近期都是没和成才见过面的。”

侯伟三人互相看了看彼此,苏涵开口回答:“我和侯伟都没接触过成才。”

侯伟补充道:“今天是第一次见到本人。”

“我也跟我儿子有好几年没见过了。”沈春红局促的说,“四年前我回来参加我前夫的葬礼,那时和我儿子见面聊了聊。”

“您之前接到过成才打给您的电话,说是活着没意思,是吧?”

沈春红点点头:“他是这么说的,我当时也没当回事,那孩子在电话中对我说了很多,他生活中遭遇到的种种困难。我就安慰他说人人就会遭遇挫折,不能一蹶不振了,就当是放个长假,好好休息休息,之后再重振旗鼓。可惜我的话他还是没听进去。”

宋警官惋惜的说:“确实是一场悲剧啊,死者年纪轻轻,就选择以这种方式离开人世,太可惜了。沈女士,您节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