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猛地跪倒在地,脑海中炸开三百年前的血色黎明。九位星使白袍染血,司命殿主手持罗盘刺入阵眼,那句“以星辰换长生“的嘶吼与老者此刻的呜咽重叠。
“原来……我们才是阵眼……“慕雪突然踉跄着扶住玉台,她背后的星图浮现出与白骨跪拜相同的轨迹,“每块星辰之心,都是星使的命魂所化。”
老者枯瘦的手指抓住江白的袖口,腕间星纹突然与江白的星辰印记共鸣:“老夫是最后一位守阵人……三百年前替殿主受刑时,把命魂封进了罗盘……“他咳出黑血,指甲缝里露出褪色的星宫纹章,“拿走司命罗盘……去星宫废墟……“
顾芷霜突然按住玉台边缘:“玉台下有暗格。”霜痕剑削开积灰的榫卯,露出半块焦黑的星辰之心——正是老者记忆中殿主抢走的那片。
新垣瑶的凤凰火突然暴涨三尺,火舌亲昵地缠绕住碎片:“它在唱歌……和小时候师父哼的安眠曲一样。”她指尖抚过碎片缺口,突然顿住,“这裂痕……和江白的剑伤吻合。”
地动山摇的瞬间,江白将碎片按在胸口。星辰印记迸发强光,三把星宫佩剑破土而出——正是三百年前九位星使的本命剑。顾芷霜眼尖地发现,其中一柄剑格处,刻着极小的“顾“字。
“小心!”慕雪突然推开发呆的顾芷霜。老者化作的黑雾裹着罗盘撞向玉台,阵眼处突然睁开血色瞳孔。江白本能地将星辰剑插入瞳孔,却见剑尖没入处。
“这是……“江白喃喃自语,星辰之力顺着剑身涌入阵眼。三百年前的星宫广场在虚空中浮现,九位星使的虚影并肩而立,老者的虚影站在最末。
“快跑!“老者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阵眼崩塌时,带着罗盘去星宫塔顶……那里有真正的司命卷!”黑雾散尽前,他的残魂附在顾芷霜的霜痕剑上:“丫头,你祖宗的剑,该认主了。”
顾芷霜握住剑柄的刹那,霜痕剑发出清越龙吟,剑身浮现出冰蓝色的星轨。
“走!”江白拽着发呆的顾芷霜冲向塔顶。身后的白骨化作血傀狂追,新垣瑶的凤凰火却突然温顺地裹住众人——火焰中浮现出星宫后厨的画面。
“这些血傀……都是当年的星宫弟子……”慕雪捂住流血的鼻子,星图显示每具白骨的命魂都被困在阵眼中,“我们在杀自己人。”
顾芷霜突然将霜痕剑刺入地面,冰墙阻隔血傀的同时,冰雾中浮现出星宫典籍的残页:“以命魂为引,开星辰归位阵!”她咬破指尖,在冰面画出血色星图,“江白,用你的血唤醒剑冢!”
江白毫不犹豫划破掌心,血珠溅在三把星宫剑上。剑冢突然喷发星辰之力,九柄佩剑凌空而起,在塔顶组成北斗剑阵。司命罗盘自动悬浮在阵眼,与江白的星辰印记共鸣。
“原来司命卷的秘密,是以命换命……”慕雪看着空中浮现的金色字迹,“用新的星使命魂,换回旧的封印。”她突然握住江白的手,“我们的命魂,本就是星辰之心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