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突破边界

“赵老,早。”

赵掌柜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张小子是恢复了从前的状态,已经接连三日,都赶在自己跟前来到福源当。

两人正要一同拆下门板,街道之上,忽传来了整齐脚步声。

张慎与赵掌柜动作一停,连忙束手低头,恭敬站于福源当门前。

而在两人跟前,则有四个身负铁甲,面色红润,身材魁梧的县兵整齐跑过。

明明只是四个人,但这四人的脚步却整齐一致,给人带来的感觉,竟是恍惚间有面对千军万马之感。

自从张慎三日前,给管阮秀递出书信之后,从第二日起,灶康城便实行起了封锁管理,进出城之人,皆都会被这些新冒出的强悍县兵盘问巡查。

便连街道之上,也时常见得着这些县兵的身影。

每当这些县兵出现时,莫要说普通百姓,便连前世通过电视,见过真正千军万马的张慎,心脏亦是有些发紧,只因这些县兵身上,着实有一股不凡之气。

进了当铺,赵掌柜本已钻入后方小院,突又折返挑开门帘,探出个脑袋来。

他刚想开口,却又被张慎连忙打断道:

“赵老,小子见识短,我怎感觉这几日,在外头巡逻的这些县兵,与之前的兵不一样呢?”

“啊?哦,你说外头这些兵啊?”

赵掌柜被张慎打岔,也来了几分谈心,张慎也适时递上了盏热茶。

“外头这些兵,可不是普通兵,他们好像是被叫做王朝兵,是正儿八经上了地方官府名册的兵,便连皇上手中,也有他们的名字嘞。”

“那这些兵,是去过京城训练,又被指派下来的精兵悍将喽?”

“这倒不是。”

赵掌柜想了想,继续道:

“西城巡逻的王二,还是我看着长大呢,他没去过京城那边儿,就是被灶康城的官老爷们收做王朝兵的。

在没当王朝兵前,这王二就是瘦猴,还整天偷鸡摸狗的。

后来不知怎的,他被选成了王朝兵,名字落入官府名册,从此就不一样了嘞。

不过我好像听人说,每个县城的王朝兵是有定数的,城越大,能养的王朝兵就越多。

一旦超了那个数,多出来的就不能叫王朝之兵。”

两人又闲谈几句,赵掌柜明显将某些重要事抛之脑后,径直钻入后方小院补觉去了。

一拍手左手腕,张慎将鼠妖妇娟唤出。

柜台之上,凭空多了只灰皮大老鼠。

那大老鼠极通人性,躲在盆栽里头,探手看向当铺之外。

而当铺后的那个活人,则已经靠在柜台之上,双目紧闭着。

缓缓沉入修行中的张慎,在见到心中的心田时,已经是为满脸得意之色。

只因不过短短几日时间,张慎居然便将自个儿的心田,开辟到了足足八十亩左右。

锄儿香早已被张慎用尽,然而张慎这几日的修行速度,却一点没慢。

反而还因熟悉了开辟心田的过程,由此变得更为迅速,这才在短短时间,开辟出占地这么大的心田来。

“看来我除了命硬之外,修行体质亦是极好,否则怎会修行的这般迅速?

按冤亲立庙法中所言,这篇立庙法难度可为不小,开辟心田时,所遇见的阻力也已经较强,可我才几日时间,就已经拉扯出那么多心田。

但虽然我体质该是上佳,可我的努力亦是不容小觑!

若是再给我几年时间,说不得我弹指间,便可把我自己身上的那位公主,直接弹为齑粉!”

一边美滋滋的想着,张慎一边钻入心田之内。

随着张慎身化蚯蚓,钻入了心田,在其心田上方,一朵红云也随之缓缓浮现。

每当张慎疲惫之时,血云便降下血雨,让张慎如同吃了猛药,抵死深钻,不肯拔出身体。

许是张慎日日都可见到自个心田,他并未发现,自己的心田中的泥土颜色,从最开始的偏黄之色,缓缓有着往红黑色转变的迹象。

今日的张慎,好像修行到了某个临界点。

饶是他在如何拼尽全力,好似也到达了极限,虚空中都没有浮现出更多荒田。

他心田上方挂着的那朵红云,为之缓缓下降。

一双精致绣鞋,竟是落到实处,踩在该是虚幻之物的心田上。

红绣鞋缓步向前,步子迈的不大,来到了张慎正上方的地面。

当红绣鞋停在张慎上方之后,红绣鞋的颜色,也好似越发红润了几分。

缓缓探出手去,红绣鞋露出了白皙的纤细手腕。

在她手腕处,所挂着的那镂空手镯,竟然开始自行收紧。

随着手镯越收越紧,红绣鞋手腕之处,有着丝丝红色溢出,顺着手镯镂空的缝隙,汇聚到手镯下方。

几滴鲜红之血,缓缓滴落。

“这应该是到了,冤亲立庙法中所说的瓶颈……”

张慎一边继续努力向面前虚空钻动,一边缓缓思索着。

“冤亲立庙法中所言,最下品的心庙,所需要的心田,只是为十亩上下。

而我八十亩的心田,早已经够建起一方心庙,但所建心庙只是为中品罢了。

若是想建起上上品心庙,至少需要心田二百亩。

每个人能开辟出的心田大小,隐隐关乎于命中定数,须得一鼓作气。

若是一口气力到尽头,人不见进益的话,那代表修行者命中,只能开出这般大小的心田……”

于心中缓缓叹了口气,张慎原本还以为,自己资质不说天下第一,至少也是得万里无一。

否则为何别人需要几年时间,才能一点点开拓心田,而自己却短短几日,便已开辟出如此多亩?

“看来我的资质,还是不算世间顶尖,只能算作中上之姿呐。”

张慎刚起的几分雄视天下之心,此时早已消散一空。

他颇有些心灰意冷,正要先退出心田,日后在打算之时,忽有一股温暖之意自上方传来。

这股温暖之意更加浓烈,不仅没有丝毫恶意,反而在接触到张慎之后,让张慎险些浑身发抖。

如同盛夏时节,在日头下面跑上许久,大汗淋漓、浑身燥热之时,忽尝到一口冰镇酸梅汤。

一股沁人心肺的舒爽,充斥满张慎的心神。

得此力相助,张慎下意识便扭动身躯,向着面前虚空狠狠撞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好似突破了什么边界。

张慎面前的虚空之中,竟又缓缓浮现出几亩新的荒田!

当张慎醒来之时,已然是为夕阳之色。

“官人,那老头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赵掌柜从后方小院打着哈欠钻出,此时也到了他归家之时。

见到张慎神采奕奕的面色,赵掌柜不由嘀咕两声,年轻人就是精神。

赵掌柜随口嘱咐张慎,记得关好当铺门窗,抬腿便要往外走去。

然而。

刚钻出当铺门的赵掌柜,忽又钻了回来,朝着张慎言道:

“张小子,今日差点又被你混过去!

你几日前就答应,将我家那臭小子所爱慕之女,领到我家中来,让我好好看看,怎的到现在都没半点消息?

哼!我不管,今日,我必须得见到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