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凌乱,风声悲鸣,山风呼啸处,仍有沙石飞扬,浓烈的血腥味也随之飘散……
“轰隆隆!”几块石头从一名战士身边滚落,
“拉着我!”另一位女战士赶紧伸手,将她快速推向另一边,石头从她们身边滚落,
“快上来!”杨小傲班长在前,蹲下来,将手伸向两人,顺势一拉,两人这才跟着爬上了山顶,
“唉!”班长长吁了一口气。转身开始寻找,一步一步踏向碎石中,“凤锦意,凤参谋,你个混蛋,你在哪?”
“参谋长!”‘咕噜噜!‘’’随着巨石跌落,三名女兵总算是爬上了山顶,她们的声音带着哭腔,朝着山顶的主峰大声呼喊,然而,放眼山顶,遍地碎石黄沙,哪里有人的踪迹?
天空阴郁,乌云飘至头顶,“呜哇呜哇!”一只乌鸦在周围盘旋,三人的心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而来。
“凤锦意!给我出来!”杨班长低头伸脚扒开脚边的石头,声音带着哭腔,开始努力寻找。
“参谋长!”两名小兵红了眼眶,对视一眼,便分作两边,各自徒手刨开着地面的石块……
小锦意的画面虽然稚嫩简单,却神奇地展现了当时复杂的场面,与那山崩地裂般情感的崩溃。
“原来人走了,灵魂是有意识的,看来对迷信的定义,要重新认识了。”一旁的彭连长深吸一口气,说出这句话。
“谁说不是呢,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这辈子都压得我透不过气来。”三婆声音哽咽,长长地叹了口气,“我最忘不了的就是她,她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呀!是一颗对爱情充满向往,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年轻的心,40多天呀,一个人守着101高地,日日勘察地形,计算射击距离,歼敌数百,她像一个疯子,一个令人景仰,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的疯子!最后成了什么样?全身皮包骨,头发像鸟窝,眼睛大而失神,见到她,要不是太过熟悉,我都不敢相认……
思绪久久未平,自来到锦意家,三婆的眼眶就未曾干过。
画页翻转,情景跳跃,烈士陵园的一幕出现了。
“你们走的时候,都是我给你们梳洗的,你们可以一了百了,我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你们年轻惨白的面孔……”,声音尖锐粗犷,杨小傲头戴军帽,身穿一套洗得发白的旧迷彩服,跪在墓碑前痛哭流涕的同时,弯腰倒着一瓶红酒,正清洗着一处墓碑……
墓碑上,粘贴着一张年轻女子发黄的烤瓷头像。她眼神清澈,正值大好年华,就这样与黄土为伴。
“她23岁,家里的未婚夫正等着她……”杨小傲一边倒酒,一边叙述着一个感人的故事,她的身后,出现了几位祭拜烈士的百姓。
“大姐,你们太伟大了!”小傲旁边地面,有个军绿色的特大收纳箱,装着满满一箱葡萄酒和一大袋糖果,有人走上前去,帮着她递红酒……
“活着苦啊!可我只能苟且偷生,得为了她们呀。”小傲没有回头,只埋头继续倒酒,几滴泪水滴落酒杯,“她生平最喜欢喝口红酒……”
“我们来帮你。”放下手中鲜花,有人帮忙拿出另一瓶酒,跟着她走到另一墓牌前。
“谢谢,谢谢还有人记得她们。”小傲回过头来,额头的一缕头发拂起,隐约见到一道陈旧的伤疤,只是她目光炯炯,这疤痕更是神奇地凸显了,她依旧英姿飒爽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