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晗珖陵,玄冥他们一路向西前行,约一刻钟后,眼前出现了一座雄伟的山峰。山峰耸入云层,望不到顶。天上飞着恐鸟兽:圆头尖嘴,大大的眼睛来来回回的张望,巡视着一切风吹草动,冰青色羽毛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嶙峋的光,盘旋在山的周围,数量多达上万只。
到达山的边境,可谓是另外一番景象了。结界自行打开,入目是寸草不生,光秃秃的土壤和一座用琉璃瓦制成的玄龙殿,梯柱上有一龙双姝的图案。白玉石环绕着宫殿,一扇刻着一龙一凤的沉香大门将内部与外部隔绝开来。顾宸走上前,将带有“卍”的两瓣碎玉分别插入沉香大门两侧的凹槽,这才缓缓打开。
从门内望去,地上铺着狐裘地毯,一直到达龙椅之下。龙椅后面有着一块白玉屏风,屏风上映着一幅山水画。用琉璃砖铺的地板显得光滑透亮。两端红色圆柱上各画着一条怒目的龙,抬头顶上刻着梵文。门内两侧站着数位衣容华贵的人,半鞠着身子,以最崇敬的膜拜礼欢迎玄冥回归。他不甚在意的挥了挥手,从价格昂贵的狐裘地毯上踏了进去。
来到龙椅前,拂衣坐下,脸色一凛,反手往屏风处一推,淡金色的光团脱手,屏风四分五裂。一个栗色短发的小男孩正好奇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满身戾气的他,咿咿呀呀的说着不知名的口语,短短的小胖手在空中胡乱的挥着。
立于柱子旁边得一白发老者见此,神情慌张的跪在大殿之中,不停的叩着头,一遍叩着头一边道:“老奴罪该万死,擅自违背玄龙殿的规矩,只是我这可怜的孙子父母双亡,这才没办法带在身边,只求主上放过我年幼的孙子”老者顿时老泪纵横。
玄冥神色一紧:“够了,老忠叔,你也算这里的老人了,岂能不知道殿内的规矩?”
老忠叔冷汗直冒,顺着衣领流入衣中,正欲说点什么,一道声音便传入耳中。
“不论如何殿内规矩不可破,老忠叔,念在您跟我这么久的份上,你们自行离去吧。”玄冥也很无奈,无规矩不成方圆,可另一边是从小抚养自己长大的老忠叔,他也两边为难。
“主上,我...”老忠叔话还没说完,空气中飘下来一根黑色羽毛,落于玄冥头顶后化作光晕散开了。
玄冥见状单手结了个印法,一面水镜凭空出现,上面显现出一个年过百旬老者的脸庞。
“冥儿啊,为师可想死你了。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那老者以衣拭泪。
“说吧,什么事?”玄冥看不下去了,这老头还是这么老不正经,汗颜。
“啊哈哈哈”,老者尬笑了一声,“是这样,为师要你认那个孩子做弟弟!”
“什么?!”他震惊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掌拍碎了座椅上的手柄。
“老夫算到他之后必定大有所为。”说完那位老者见情况不妙,啪的一声关掉了水镜溜号。
大殿寂静了数分钟,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惹火上身。
玄冥沉思了一会,脸色阴沉的如墨。“都听到了吧,老忠叔,赶紧下去准备后天册封二少主的宴席。”这话不仅没让老忠叔松一口气,反而让在站的所有大臣都倒吸了一口气。
老忠叔也是愣了半天没缓过神,迟迟没有动身。
“怎么?不愿意?”他凉凉的看了一眼老忠叔。“臣…不敢。”“那就都下去吧!”他没有理会众人的惊讶,坐回没有了手柄的宽敞大椅,眉头拧的紧紧的,烦躁的揉了揉鼻子山根,斜眼睨到老忠叔的孙子还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吮手指,顿感一阵无奈。甚觉得此孩有些眼熟。
他伸手摸到墙上的暗格,打开机关,踏步走了进去。小男孩不高兴的撇了撇嘴,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那是一条很长的通道,墙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的光,越往里面走,寒气就越重。
似莲藕白白嫩嫩的小短腿紧紧的跟着前面的大长腿,双眼好奇的打量着通道内的环境。“咚!”他被撞的弹了回来,半天没缓过神,不明所以的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的撅着嘴,额头上撞的红红的。
“什么东西这么硬邦邦的?”小孩嘟囔道。
玄冥向后看了一眼,发现他还在对着墙发呆,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抱在了怀里。顿时大眼瞪小眼,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鼻涕都糊在了脸上,胡乱的用手一抹,擦在玄冥昂贵的金蚕青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