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聊完出来,客厅的钢琴还在工作,许墨尘喜欢在楼上看她。
顾栀柠认真盯着钢琴谱,不断变换的琴键倾泻出协奏曲。一曲终了,许墨尘才下楼。
他站在钢琴前,去拉顾栀柠放在琴键上的手:“歇一会。”
她也是有些渴了,坐在沙发上喝了好多水,才放下杯子。
许爸爸和许妈妈昨天就回家去陪许老爷子了。沙发上只坐着顾妈妈在欣赏她的曲子。
顾妈妈欣慰的讲:“很少听到你弹钢琴奥。”
顾栀柠很少弹钢琴,小时候弹的多了,后面不学琴了对钢琴的兴趣也就慢慢的淡了。
“现在更喜欢吉他,便携。”
顾妈妈一想也是的:“那确实是了。”
林鸢的车停在门口,她从车上扶出一个男人,门口的保镖见了连忙接过人,血腥味很大熏的她有些恶心。
林鸢直接跑了起来,在保镖到大厅前打开大厅的门:“云朵,帮帮我。”她很急切。
顾栀柠才看过去,便一眼看到保镖背着一个男人,血腥味甚至在这里都可以闻到:“陈靳柯?”
他们两人站起来,顾妈妈立刻让佣人拿来了急救箱。顾栀柠从急救箱中拿出无菌布,保镖把人放在地板上就退了出去。
顾栀柠立刻带上医用手套,口罩剪开伤口处的衣服,开始检查伤口,通过观察伤口形状,顾栀柠心下已经了然:“枪伤,”她抬头看林鸢。
林鸢也观察过这个伤口,是枪伤不假,她解释道:“我昨晚去军区,刚才准备回家,在路上开着车,他就拦在我车前面了,一看身上有伤就给你带来了。”
“鸢姐,你当我这是收容所嘛。”顾栀柠讨厌麻烦事。
林鸢苦瓜脸:“不是啊,妹妹,我总不能看他死那吧,他是M国的王子啊。”
顾栀柠倒是无所谓:“那是外交部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人还是得救。顾栀柠检查了伤口,:“让医生来取子弹。”
她熟练的从医药箱里拿出几支药水,掰开后用注射器注射进陈靳柯的体内。
随后,注射麻药等待麻药起效的时间,她才抽空问林鸢:“他怎么会搞的这么狼狈。”
林鸢最近没有了解M国局势,许墨尘倒是了解一些:“近期M国内乱,老国王随时都有去世的可能,”剩下的他没再继续说。
在等待医生来的途中,顾栀柠拿起镊子,重重的按压在陈靳柯胸口的伤口上。
陈靳柯从昏迷中醒来,忍着剧痛脸侧过去血不受控制的吐出来,染红了地面。
林鸢在一旁看的呲牙咧嘴的,那得疼成啥样啊。
顾栀柠见他醒了,把手中的镊子丢到托盘里面:“陈靳柯,我们算扯平。”
陈靳柯甚至连抬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无力的回应她:“救...我。”他甚至没有多余力气讲话。
她弯下腰踢了踢地上动不了的人:“疼吧,我们上次见的时候你也是这么对我的。”
顾栀柠帮他做了止血和包扎,医生抬着担架来将他搬到治疗室中。这批医生中有政委安排的军医,所以她并不担心他们不会处理伤口。
顾妈妈觉得场面太过于血腥,早早地便回了房间。
顾栀柠闻着血腥味有些恶心,捏着鼻子,无奈的说:“鸢姐,不要随便捡人回家,更不要带回我家。”
许墨尘用眼神示意佣人清洗地板并消毒。
林鸢尴尬的挠挠头:“哎呀,他死了我过意不去嘛。”
顾栀柠实在觉得难闻,坐下拉过许墨尘的手盖在脸上,舒服不少。佣人在迅速清洗那一块的地板。
许墨尘反手搂过他,手放在她的下巴处,好让衣袖上的味道可以飘进她的鼻子里:“鸢姐,你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林鸢无所谓的撩撩头发,一脸认真的讲:“对啊,小狐狸是。”
顾栀柠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笑眯眯的看许墨尘:“是的。”
林鸢看了一眼时间,便和他们匆匆告别:“我回家了,爸妈在家等我呢。”
顾栀柠伸出手挥了几下:“拜拜。”
许墨尘顺手抓着她的后颈按了按:“心软嘛?不见得...”后面的话在察觉到顾栀柠僵直的身体后没在继续。
许墨尘不禁在心里想:心软确实有,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救陈靳柯,按照她的性格太过反常。
顾小栀厌蠢且慕强,救一次是好心心软,救第二次是心情好,救第三次她只会觉得没用且麻烦。
她救的不是陈靳柯,是多年前的沈郁,那个死在车祸里的沈郁。陈靳柯一次次的受伤,她便不厌其烦的一次次伸出手,一次次拯救那个无能为力的自己。
许墨尘盯着顾栀柠出神,顾栀柠拿手在她面前晃了又晃,他才反应过来。
手指去蹭顾栀柠的脸:“有爱心的小孩。”侧着脑袋去看她的眼睛。
她似乎愣了一下,若无其事的笑了笑。
四十分钟后,家庭医生过来汇报具体的情况,并带上了取出来的子弹。
子弹已经清洗干净放在托盘里,顾栀柠看一眼便知道这是在M国贵族中很流行的一款枪械,因小巧轻便深得贵族喜欢。
“小小姐,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人醒来后我们通知您。”
“好的,他很重要,辛苦了。”
医生:“小小姐言重了。”
顾家对佣人一向是很尊重的,从不以身份压人。早些年顾栀柠还在上学时,出去玩就经常帮他们带礼物。
直到晚上,陈靳柯才醒来。许墨尘有事出门,顾栀柠正在吃晚饭,医生告诉她:“小小姐,陈先生醒了。”
顾栀柠放下餐具起身,告诉顾爸爸:“爹地,我去看看。”
顾妈妈并没有阻止,顾宸看了她一眼默默加快速度。
她走到门口正好碰到办事回来的许墨尘,他当然知道现在是晚餐时间,沉声说道:“回去,”讲出的话不容反驳。
顾栀柠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没动。
许墨尘扶着她的肩膀,强制她转身,抱着她往餐厅走。
见她碗里剩下的米饭,把筷子递给她:“吃完再去。”
迫于许墨尘的压力之下,她一句话没说,安静的开始吃饭。
顾妈妈问他:“墨尘,吃过没有。”
“我吃过了,”许墨尘对着顾妈妈点头。
顾栀柠伸出一个手指着他,一字一顿:“你...完...了。”
她指的是,许墨尘没回家吃饭。
“我走的时候告诉你了,晚上不在家吃。”他总是能懂顾栀柠的奇奇怪怪。
顾宸吃完了,就和顾栀柠讲话:“云朵最近情绪稳定很多了。”起码没有偷偷哭了。
许墨尘看向嘴里嚼着牛肉的顾栀柠:“她最近在吃药控制。”但精神类的药物总会让她反应迟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