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雨落地铁,旧歌无来日

今晨的雨来得猝不及防,细密的雨丝斜斜织着,把城市笼在一片朦胧的湿意里。地铁站口排起长队,每个人都攥着湿漉漉的伞,脸上带着赶路的焦灼。

我看着身前拥挤的人潮,忽然没了争抢的兴致,转身退回站台长椅,决定等下一班地铁——反正雨不会停,急也无用,不如给自己留片刻喘息。

01旧歌撞进旧时光

打开音乐软件,第一首歌《那句话》。

朝花夕拾的意思就是,当你三十岁的时候去买18岁想买的东西,

去20岁想去的地方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

只有世事无常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郎

人一辈子都输在了一个等字上面

等不忙,等下次,等将来,等有条件

人生最经不起的就是等

所有的等待最终都只能等来遗憾

02那些“等下次”的遗憾

耳机里的歌声循环着,思绪却飘回了好多年前。

18岁时很喜欢一条薄纱的咖色裙子,那时和妈妈一起逛商场逛了很久,看中了这条叠穿的裙子,150元。妈妈觉得不好看,最终没有买,自此萦绕心头。

多年来,我拥有了无数裙子,却始终未能得到这条150,怎么不是一种遗憾呢?

原来有些渴望,真的只属于特定的年纪。就像 20岁时,和朋友约定要一起去云南,看苍山雪、洱海月。那时总说“等毕业”“等工作稳定”,等我们终于都有了时间和积蓄,却也各自成家,有了各自的身不由己。

2016年我抱着辞职的心态独自去了大理,站在洱海边。风很轻,云很低,湖水泛着粼粼的光,风景和想象中一样美。可身边少了个人,是朋友,是爱人,那时的我都没有。

我听着到处都是夏夏的打鼓声--期待你的回来,我的小宝贝!期待着你的拥抱,我的小宝贝!

那年的丽江客栈,束河古镇的溪流,白沙古镇的蓝天,虎跳峡的湿冷,香格里拉的缺氧。都是我一个人走过的绝美风景,未来我将和爱人孩子一起走过万水千山。

03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郎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郎。”耳机里的歌声唱到高潮,这句词突然在脑海里盘旋不散。

我们总爱说“来日方长”,把很多事推给“等不忙”“等将来”“等有条件”。却忘了世事无常,很多人和事,根本等不起。

想起外婆在世时,总在电话里说“等你放假了,外婆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肉,再给你摊好多的煎饼”。我总笑着答应,却总被工作、聚会绊住脚步,一次次说“下次吧,这次太忙了”。

回老家的频次越来越低,从大学时的一个月一回,到工作后节假日回。

那个时候的交通并不发达,回老家需要耗时5,6个小时。如今2个小时就到了,怎么路就这么长。也许少了那个一直等我的小老太太,泪目。

04别让“等”耗光了当下

地铁缓缓进站,带着一阵潮湿的风。我收起思绪,跟着人流走进车厢。雨还在下,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倒退,像那些被我们留在“等待”里的日子。

耳机里的《那句话》还在唱,“都说好永远不变,永远”。可永远到底有多远?或许从来就没有永远,只有“当下”才是最真实的。

我们总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一个完美的状态,却在等待中错过了太多。18岁的梦想,20岁的约定,30岁的牵挂,很多时候,不是我们做不到,而是我们习惯了“等”。

可人生最经不起的,就是这个“等”字。等来了岁月,等来了成熟,却等走了少年心,等散了意中人,等空了那些本该热气腾腾的时光。

下地铁时,雨小了些。阳光透过云层,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金。我关掉音乐,快步走向公司。

忽然想通了,与其在等待中遗憾,不如从现在开始:想去的地方就订一张车票,想见的人就打一个电话,想做的事就立刻动手。

毕竟,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来日方长。雨会停,地铁会来,可那些被我们错过的时光,却再也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