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御笔焚香困真龙,枢密施计破天网

御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赵佶憔悴的面容。书房的陈设奢华至极:案几上摆放着一只精致的青瓷香炉,袅袅升起的沉香却掩盖不住他内心的焦躁;墙上挂着一幅他亲手绘制的《瑞鹤图》,鹤群翱翔的姿态本该象征祥瑞,此刻却显得格外讽刺;书架上堆满了古籍字画,其中不乏他珍藏的《兰亭序》摹本,但这些艺术瑰宝此刻在他眼中,仿佛都成了嘲弄他无能的证据。

赵佶披着龙袍,却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几上那封张叔夜送来的捷报,眼中布满血丝,神情恍惚。自从那场噩梦后,他便将自己锁在这间书房中,整日神思恍惚,仿佛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挣扎着想要逃脱,却又无处可去。

“善待柴氏,莫负前盟……”梦中太祖的声音依旧在赵佶耳边回荡,如同利刃般刺入他的心脏。赵佶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棂,冷风夹杂着雨丝扑面而来。他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太祖遗训,朕岂敢违背?可是……柴进是梁山贼寇,朕若放了他,天下人该如何看待朕?”

赵佶的手指紧紧扣住窗棂,指节发白。脑海中,李师师化作金龙焚身的画面再次浮现,令他浑身战栗。他知道,自己违背了太祖的遗训,心中不禁感到一阵惶恐。然而,作为一国之君,他又怎能轻易释放一个被俘的贼寇?

“朕该如何是好?”赵佶低声呢喃,声音中满是痛苦与迷茫。他的目光落在案几上那封张叔夜送来的捷报,心中五味杂陈。梁山虽灭,但他的内心却没有丝毫的轻松,反而被更深的焦虑所笼罩。

就在这时,赵佶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李伯骁,他刚刚提拔的心腹,官至枢密院副使,掌管军机要务。此人精明干练,深得赵佶信任。或许,他能为自己解围。

“来人!”赵佶猛然回神,声音沙哑而急促。

一名太监小心翼翼地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官家有何吩咐?”

“速宣李伯骁入宫见朕!”赵佶挥了挥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太监连忙应声退下,赵佶则重新坐回案几前,目光呆滞地望着那封捷报,心中依旧无法平静。

李伯骁接到圣旨后,立即整装进宫。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眼神深邃而阴鸷,仿佛能看透人心,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身着紫色官袍,腰佩玉带,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踏入御书房后,李伯骁恭敬地行礼:“臣李伯骁,叩见官家。”

“爱卿平身。”赵佶挥了挥手,示意他起身。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李伯骁,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爱卿,朕有一事,需你相助。”

李伯骁微微低头,恭敬道:“官家有何吩咐,臣定当竭尽全力。”

赵佶深吸一口气,将噩梦之事缓缓道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诉说一个无法言喻的秘密。李伯骁静静听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官家,此事非同小可。”李伯骁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柴进乃梁山贼寇,若贸然释放,恐引起朝野非议。但太祖遗训,臣等亦不可违背。不如……由臣暗中安排,秘密将柴进救出,既不违背祖训,又可保全官家颜面。”

赵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疑虑取代:“爱卿,此事若败露,朕该如何自处?”

李伯骁微微一笑,语气坚定:“官家放心,臣自有万全之策。一切责任,由臣一力承担。”

赵佶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此事便交予爱卿。务必……小心行事。”

离开皇宫后,李伯骁回到府邸,立即召集了自己的四名心腹:林书泽、刘腾文、滕岳峰、李延峰。

林书泽官至中书舍人,面容清瘦,眼神锐利,嘴角常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刘腾文为殿前司都指挥使,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眉宇间透着一股狠厉之气;滕岳峰为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身形矫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李延峰为御史台侍御史,身材矮胖,面容和善,但眼底深处却藏着阴险与狡诈。

四人齐聚一堂,李伯骁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峻地扫视众人,缓缓开口道:“今日召你们前来,有一件大事需商议。”

林书泽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枢相大人,不知是何大事,竟需我等一同商议?”

李伯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压迫感:“官家方才召我入宫,命我秘密救出柴进。此事若成,咱们便可掌握主动,若败,则万劫不复。”

刘腾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粗声道:“枢相大人,此事不如交给我来办!我手下有两名低级武官,栾德仁和姜承祐,皆是勇猛之人。栾德仁因长相粗鲁凶狠,绰号‘天曹判’;姜承祐因脾气暴躁,绰号‘怒太岁’。此二人办事利落,定能完成任务!”

李伯骁目光一冷,语气阴沉:“刘管军,此事非同小可,你若办砸了,可知道后果?”

刘腾文拍着胸脯,信誓旦旦:“枢相大人放心,属下定当万无一失!若办不成,甘愿受罚!”

李伯骁沉默片刻,目光如刀般扫过刘腾文,最终点了点头:“好,此事便交由你来办。记住,务必在张叔夜大军返回东京前动手,不可有误。”

滕岳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刘管军,此事需速战速决,不可拖延。”

李延峰眯了眯眼,语气阴险:“刘管军,属下建议,此事可借刀杀人。若劫走柴进后,将罪名推给张叔夜,岂不是一箭双雕?”

刘腾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主意!枢相大人,您看如何?”

李伯骁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压迫感:“此事你们自行安排,但若出了纰漏,休怪我不讲情面。”

四人闻言,纷纷低头应声:“属下明白!”

与此同时,大名府外的东山上,夜色深沉,山林间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刘允中蹑手蹑脚地从房内走出,手中紧握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师兄,我去救叔父,勿念。”

刘允中满头赤发,在月光下如同火焰般耀眼,面容稚嫩却透着一股坚定。他身穿粗布短衫,腰间别着一把短刀,步伐急促,显然心中焦急。他回头望了一眼熟睡的张嗣安,心中默念:“师兄,对不住了,叔父待我如亲生,我绝不能坐视不理!”

刘允中快步走向山道,心中既紧张又兴奋。他从未独自下过山,更未经历过如此凶险之事,但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叔父刘唐!

就在刘允中即将踏入山道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允中,你要去哪里?”

刘允中猛然回头,只见师父许贯忠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他心中一紧,连忙跪下:“师父,弟子……弟子只是下山走走。”

许贯忠缓步走近,目光如炬:“下山走走?为何要瞒着嗣安?为何要留下纸条?”

刘允中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师父,叔父被擒,弟子怎能坐视不理?求师父成全,让弟子去救他!”

许贯忠沉默片刻,伸手按在刘允中的肩膀上,一股温和的力量传入他的体内。片刻后,许贯忠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暗道:“此子身上竟有星宿之力,莫非是……”

许贯忠收回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允中,此去凶险万分,你可知晓?”

刘允中抬起头,目光坚定:“弟子明白!但叔父待我如亲生,弟子绝不能坐视不理!”

许贯忠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好,为师与你一同下山。不过,需约法三章:第一,不可鲁莽行事;第二,不可滥杀无辜;第三,若有危险,立刻撤退。”

刘允中重重地点头:“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官道上,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栾德仁与姜承祐正潜伏在一片树林中,目光如炬地望着远处的官道。

栾德仁身材高大,面容粗犷,眉宇间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仿佛一尊来自地狱的判官;姜承祐身形魁梧,目光如炬,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暴起的猛兽。

“张叔夜的大军还没到,咱们怎么办?”姜承祐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栾德仁冷笑一声,声音低沉:“急什么?等他们到了,咱们再动手。记住,务必一击必中,不可拖延。”

姜承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放心,我早就想会会张叔夜了。”

夜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隐隐,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东京城内,繁华依旧,但暗流涌动,各方势力正在悄然酝酿着各自的计划。而在这片动荡的土地上,新的英雄正在崛起,他们的命运,将与这片江山紧密相连,书写出一段新的传奇。

风起云涌,大宋的江山依旧风雨飘摇。然而,在这片动荡的土地上,新的天罡地煞星宿,正在悄然觉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