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山匪(一)

处理完一应事,黄石、马冲二人又回到雅间吃酒。

马冲举杯敬道:“今日又要多谢黄兄解围。”

“小事一桩,倒是马兄今后莫要再息事宁人,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马冲点点头,经此一事似乎人也精神了许多。

黄石继续说道:“马兄当知畏虎者被虎食、无畏者虎自离的道理。你今日若是与先前一样,他日还会有人上门捣乱。”

“黄兄说的在理。”

马冲拱了拱手,说道:“以往虽知同业故意捣乱,奈何在这巩县城势单力薄,今日得黄兄教诲,自是当痛快行事管他那多!”

“喝!”

不知不觉酒菜过半,两人越谈越欢。

“黄兄啊,我也想与你一到四处游历增长见闻,奈何俗事缠身,遗憾呐!”

马冲不住地摇头,一阵唉声叹气。

黄石安慰道:“有甚遗憾!马兄上有尊亲得以蒙慈爱之泽,不似我无所系念乃一浪迹四海之人。”

黄石又喝了一杯酒,继续说道:“不怕马兄笑话,我是羡煞你也。”

马冲笑道:“哈哈哈!倒是我等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正所谓「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两人大笑一声,举杯一饮而尽。

……

次日,黄石告别马冲驾车继续向西南而行,直至午后方到南台山所在山脉,打听得知要到这南台山尚有十余里山路。

听说这南台山中有寺庙,眼见天色尚早黄石便想继续赶路,而这山路无法行车,黄石只得在一家脚店寄了驴车徒步前往。

山中行走怕的不是静,而是那吃人的猛兽和拦路打劫的贼人。还好一路上也遇到一些百姓,或是打柴或是朝山,亦或是穿山越岭走亲串户,黄石倒是安心不少。

可人就是怕什么来什么,行了几里路,黄石面前便站了两名大汉,一人提着刀,一人抗着棒,不是那贼人还能是谁。

只听提刀之人厉声道:“此沟是某开,此路某先来,若要从此过,留下身上财。”

别说还挺押韵,黄石想笑却是强行忍住。

黄石之前便想到行山路可能会遇到贼人,而这些人图才而非图命,因此随身带了一些铜钱,这便摸出一个小布袋丢了过去。

提刀之人一愣,而后向抗棒的那人说道:“呀!这个点子还挺上道,快捡将起来看看。”

抗棒之人拾起查看一番后,对提刀之人摇摇头。

这是嫌少了?黄石心里一阵打鼓。

只听提刀之人说道:“你这点子穿得人模狗样却是不懂规矩,几个钱便想打发?”

“两位好汉,在下身上并未带多少银钱,只有几个盘缠,能否行个方便?”

黄石看向两人,一脸哀求样。

“不行!”

提刀之人一口回绝。

黄石心想这劫匪不按套路出牌,看来今日不出点血怕是过不去了,便从怀中又掏出一个小布袋丢了过去。

黄石问道:“两位好汉,这下可否放在下过去了?”

提刀之人正欲说话,不料被抗棒之人打断,两人耳语了一阵。黄石将两人的动作看在眼里,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片刻之后,提刀之人说道:“对面的那人,今日怪你运气不好,某要得罪了!”

不好!这是要杀人灭口?那边两人朝黄石直扑而来,黄石来不及思索只得往来路狂奔。

“救命啊!救命啊……”

黄石边跑边呼救,在这山里却没有一点用,即使有人听到,又有谁敢贸然上前相助?只不过是求个安慰罢了。

尚未跑到一里地黄石便累得气喘吁吁,而身后紧追的两人距离却越拉越近。

“哎呀!老天是要灭我啊!”

黄石无助地瘫坐在地上,后悔当初没带上胖虎或瘦猴当中的一个,现如今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不堪的地步。

“你说你跑甚跑!”

“一个文弱人还跑得挺快。”

那两人也在黄石不远处瘫坐下来,显然也是有些吃不消。

黄石怒道:“钱财也给了,你等还要我性命,怎得还不让我跑了?”

事关性命,黄石观察着对方动静不敢有一丝懈怠。

只听得提刀之人说道:“谁说要你性命了?”

“不要我性命你等追我作甚?”

“这……”

提刀之人有些语塞,而后看向另一人,说道:“你来说!”

抗棒之人立马站起来,黄石吓了一跳也警惕的站起来。

只见其说道:“你莫急,我二人只是邀你上山做客。”

“做客?把莫把我当三岁小儿诳咧!”

抗棒之人笑了笑,说道:“首领最是喜欢结交你这等读书之人,便想将你请上山去做客。”

“哦?”

黄石狐疑地看看天色,若再不找地歇息,即使不被这二人抓住,怕是也要在这荒山野岭中丢命。想到此,黄石尽是有些心烦意乱。

“哎哟!”

那抗棒之人趁黄石分神之际,突然几步化作一步飞身将黄石踹倒在地。

“不讲武德!不讲武德!救命啊!”

二人可不管黄石如何哀嚎,忙活一阵便将黄石捆绑起来。

黄石斥道:“你二人还有无半点江湖道义?”

“小子,与你说了也无妨。你今日点背,我二人要是再不抓点子上山,便要被首领点了天灯,你也别怕,让家中送些钱财便可下山。”

“是啊,我二人守此处几月来,就你像个富贵人家,钱财于你乃身外之物不是?”

“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我二人感激不尽。”

……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敢情是看黄石像个有钱人才掳上山交差?

“你等……竟如此不要脸!”

黄石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提刀之人嘿嘿笑道:“有生计谁还上山当好汉不是?某也是没了法子才…”

“大哥!”

抗棒之人出言喝止。

“无妨,你我二人本是良善,落得如今地步还怕个甚!”

黄石心想有戏,说不定能说动这二人放了自己,便说道:“是啊!若是过得下去谁会上山呢?好汉,你有难处便说将出来,或许在下还能相助一二。”

提刀之人似遇到知音一般,一股脑地诉说着往事。